闻人惊阙就&nj;奇怪了,谁家姑爷上门要把玩这些&nj;东西?他在江家人眼中&nj;究竟是什么怪胎?

    还有侍婢这话也很有意思,姿态敬重,可话里话外是觉得他帮不上忙,在寻简单东西打发他,完全继承了江颂月的风范。

    真有意思。

    闻人惊阙拒绝了那些&nj;看着高&nj;雅,实际无用的东西,道:“今日这雨落得萧条,听得人心都凉了,是有些&nj;意境……府中&nj;可有笛子?”

    侍婢想了想,道:“姑爷稍待。”

    不消一刻钟,一支鹰骨笛被送到&nj;闻人惊阙手中&nj;。

    “这是以前商队从关外带回来的,说是鹫鹰翅骨做的,常用来牧马打猎传递消息。”侍婢解释道,“县主无聊时摆弄过几回,说这东西发音尖细吵人心烦,就&nj;把它搁到&nj;一边,许久没人动过了。”

    闻人惊阙点点头,让侍女为&nj;他倒了茶水之后&nj;,借口独处将人遣离。

    很快,柔和润丽的笛声从闺房中&nj;传出,融进雨水中&nj;,随着水汽向&nj;远处飘荡开。

    又过一刻钟,有人无声无息来到&nj;窗外,为&nj;闻人惊阙送来了前面的消息。

    那批鲛鱼锦还在,只不过起火时下人受惊,动作太急,误将布料与染料混放,后&nj;来混了水,导致布料被染成乱糟糟的颜色。

    其中&nj;两匹被送到&nj;江颂月面前,一是被踩得稀碎的烂柿子颜色,橙红中&nj;带点儿乌黑,拿去做擦脚布都未必有人愿意买。另一匹稍微色彩稍微均匀些&nj;,是艳俗的玫红色,与江颂月所计划的做喜服的用处,可谓是毫不沾边。

    “是我不让人说的,你要怪就&nj;怪我吧。”江老夫人主动承担责任。

    江颂月道:“当然要怪你了,说好的事情全都归我管,你插手进去,以后&nj;他们是听我的,还是听你的?”

    理是这个理儿,只不过对于&nj;江老夫人来说,钱财生意都比不过孙女儿的婚事,才明知事后&nj;会被怪罪,还是选择瞒下来。

    半边身&nj;子进棺材的年纪了,还被十&nj;八岁的孙女儿当众教训,江老夫人很是没脸。

    未免更丢脸,她主动认错:“我错了。”

    她一认错,江颂月更气了,“你根本就&nj;不是真心认错!”

    江老夫人没法,开始转移话题,“不过是毁了一批布,少赚点银子、让你在你师父那丢了面子,我去与她解释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少转移话题,根本就&nj;不是面子和银子的事。”江颂月不肯松口,绷着脸,凶巴巴道,“你明知道我最讨厌别人骗我,你们还联手对付我。”

    江老夫人哑然,尴尬了会儿,端起架子道:“你怎么与我说话的?我是你祖母!”

    “我还是一家之主呢!”江颂月嗓音嘹亮,怒瞪着她说出这句话。

    江老夫人噎住,理亏撑不住她的怒火,抚着心口道:“也就&nj;是你爹娘死的早、我身&nj;子不好,不然你这小丫头片子,你、你还骑到&nj;我头上来了……”

    屋中&nj;其余人无一窘迫的,其中&nj;云翘得了老夫人的信号,试图劝说:“县主,其实这事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们谁都脱不了干系!”江颂月打断她,扫视一周,怒道,“所有人都得挨罚!”

    云翘:“……是。”

    这下有意劝说的青桃、卫章、管家等人,全部不敢开口了。

    江颂月知道祖母的用意,是怕她冲动了,在国公府丢了面子。

    知道是一回事,生气不生气是另一回事。

    对着祖母发了一通火,瞧着蔫头耷脑的府中&nj;众人,她心里又气又闷。

    事到&nj;如今,只能庆幸那场火没伤到&nj;人……也不知道是怎么起的火,有人蓄意为&nj;之,还是单纯的意外?

    外面下着冷雨,天色昏暗,这会儿也不好亲自前去查探……

    江颂月集中&nj;心思考虑这个问题呢,可雨中&nj;那道低柔的笛声如同&nj;丝线缠绕在她心头,让她无法静心。

    此刻府中&nj;所有人都是江老夫人的共犯,谁惹了她的注意就&nj;该被责骂。

    她道:“谁吹的笛子,烦死了,不许吹了!”

    厅中&nj;落针可闻,悠长笛声与嘈杂雨声交杂着响了会儿,一个侍婢站出来,缩着脖子道:“姑爷吹的,要不……奴婢去让他停了?”

    江颂月顿了顿,这才记起她还有个娇弱的盲眼夫君在后&nj;院等着。

    “传话下去,让各个商铺最近都谨慎些&nj;,发现&nj;任何反常,立刻关闭商铺,将事情如实传来。再有,卫章,去把缘宝阁的掌柜的、发现&nj;火情的杂役都给&nj;我找过来,我要亲自过问……”

    事情安排好后&nj;,她凶狠道:“这件事没完,你们都给&nj;我记着,回头我再与你们算账!”

    江颂月说完,转身&nj;去了后&nj;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