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罗软绸中衣、粉团蔷薇绣纹的银缎白水裙、雾锁红梅兔绒披风……

    雅致而不失华贵,不等这一身穿上去,闻人惊阙就能想象的到她会是如何的明&nj;媚讨喜。

    当&nj;然明&nj;艳讨喜了,因为那不是他身上这种色彩混杂的鲛鱼锦。

    所以,原本属于她的那身,到了闻人听&nj;榆那儿?

    是了,她二人身长胖瘦相近,衣裳是能换着穿的。

    闻人惊阙不以为意地笑&nj;了笑&nj;。那又如何,只&nj;要没到宫门口,他就能让闻人听&nj;榆把衣裳还给江颂月。

    抱着这样的想法,他并不着急,更不揭穿江颂月。

    然而闻人惊阙的从容,在抵达正厅看见几个兄弟姐妹之后&nj;,彻底粉碎。

    闻人听&nj;榆身上那身衣裳就罢了,闻人慕松身上那件是怎么回事?

    满脸委屈的闻人雨棠身上那件,又是怎么回事?

    他脸上挂着僵硬的笑&nj;,身旁打扮得如新春枝头欲绽花苞的江颂月则是惊喜交加!

    “三嫂!”

    穿着青黛花簇罗裙的袁书屏原本在温柔娴静地安慰闻人雨棠,听&nj;见江颂月的呼声后&nj;,回头浅笑&nj;,道:“弟妹来了。”

    江颂月情难自抑地上前,欢喜地牵起了她的手。

    被抛下的闻人惊阙余光扫过闻人家几兄妹身上配色纷杂的俗气衣裳,再扫过那穿着贵气得体的牵着手的妯娌俩,终于知道江颂月的异常是怎么回事了。

    第43章 谈话

    昨日袁书屏讨要鲛鱼锦, 江颂月以为她是要为她与闻人慕松二人裁衣,还暗中怀疑了&nj;下她这么大的肚子穿起来会不会很奇怪,没想到她是让人给闻人慕松兄妹俩准备的。

    闻人家几兄妹皆是容貌出众, 衣裳配色庸俗怪异,穿在他们身上却并不显丑。

    别人是人靠衣装,他们是人来提高服饰的奢华张扬。

    这几人中,老三一张冰山脸看不出喜恶,不过袁书屏既然能让他穿上了&nj;,应当是没有问&nj;题的。

    老五是个对江颂月满心信任的瞎子夫君, 不知道自己穿着俗气,也不该知晓。

    老八是自己主&nj;动要求穿的, 更不用&nj;担心。

    让江颂月心中没底的是闻人雨棠,她这么厌恶自己, 不知袁书屏是如何说服她的。

    她用&nj;眼神&nj;询问&nj;袁书屏, 袁书屏回以温婉浅笑。

    两人使眼色时, 大夫人夫妇俩过来了&nj;。

    太后上了&nj;年纪,最喜欢看年轻小辈玩闹,逢年过节或是遇到什么喜事&nj;, 都要邀人入宫宴饮。次数多了&nj;,如辅国公&nj;这般喜静的, 除了&nj;大宴,别的基本上就不去了&nj;。

    是以, 今日赴宴,江颂月等人是由大伯夫妇俩带着的。

    大夫人是袁书屏的婆母,执掌中馈多年。

    看见她, 江颂月的心就提了&nj;起来。她管不到闻人惊阙头上,却能对大房的兄妹二人加以阻拦。

    大夫人乍见几个小辈的装扮, 确实愣住了&nj;。

    但出乎意料的,她往每个人身上都看了&nj;看,没指责什么,而是笑问&nj;是否都准备好了&nj;,确信没有差错后,就带人启程。

    上马车前,江颂月看见她拉着委屈生闷气的闻人雨棠,在她身上拍打&nj;了&nj;几下。

    是那种恨铁不成钢的打&nj;,动作&nj;中是满满的亲近、宠溺。

    这让江颂月想起她未曾谋面的生母。

    艳羡地多看了&nj;两眼,她在闻人惊阙的催促下回神&nj;,上了&nj;车撵。

    路上,她藏不住好奇心,问&nj;:“大伯娘怎么只管着六妹,对三哥一句话都不过问&nj;?”

    就算儿子成亲了&nj;,他们也还是亲母子,看见他穿着那么俗气的衣裳,询问&nj;、打&nj;趣,一句都没有,好生疏。

    还不如与&nj;袁书屏这个儿媳亲近。

    闻人惊阙不答反问&nj;:“月萝觉得府中几位叔伯如何?”

    国公&nj;府几个叔伯相貌都不差,但是能力不足,一个个只能靠祖上荫蔽得了&nj;无实权的官职混日子,难担闻人世家传承百年的重担。

    除此之外,大房夫妻俩尚算和谐,嫡子庶子众多,偶尔爆发出的争执,不会产生过多影响。

    二房中只剩下闻人惊阙父子,关系疏冷。

    三房就更差了&nj;,夫妻不和,日日争吵,严重时甚至对彼此大打&nj;出手。正是因为父母靠不住、弟妹尚小,闻人听榆才屡次来凝光院与&nj;江颂月打&nj;理关系。

    几人都不能担事&nj;,以至于一把年纪的辅国公&nj;迟迟未松手,所有事&nj;情都要亲自决策。

    江颂月不好点评长&nj;辈,委婉道:“难怪祖父要将你与&nj;三哥、四&nj;叔养在身边,严苛教导。”

    如果闻人惊阙鲜少得见亲生父母的话,那么三哥该是一样的,因此与&nj;父母关系生疏,大夫人待他不如从小养在身边的六妹疼爱,自然就不敢插手他的事&nj;了&nj;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