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颂月想通了&nj;,又道:“祖父定是将对公&nj;府未来的所有期望,都放在你们兄弟二人身上了&nj;。”

    “月萝说错了&nj;。”闻人惊阙道,“是我们兄弟四&nj;人,加上四&nj;叔。”

    江颂月记起早早病故的大哥二哥,歉疚道:“是,我记错了&nj;。”

    车厢微微颠簸,两人依偎着,闻人惊阙又问&nj;:“月萝可还记得,成亲前我与&nj;你说过,家家有本难念的经?”

    “记得。”江颂月道,“你放心,我不介意,你们府上比我想象中要好上许多呢。”

    闻人惊阙轻轻“嗯”了&nj;一声。

    好上许多吗?暂且由她这么认为吧。

    闻人惊阙因先前的事&nj;心里有些沉重,见江颂月兴致盎然地往外看,闭上眼自我反思去了&nj;。

    先贤说的对,狂妄自大要不得。

    倘若他在最早发现江颂月的异样就将事&nj;情弄清楚……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车撵摇摇晃晃驶出一段距离,闻人惊阙的反思从身上的衣裳,绕回到昨日错过的亲吻上,痛定思痛,正在忆着睡前那个缱绻长&nj;久的亲吻,忽听一阵娇气的憨笑。

    他闭着眼微微侧向&nj;声源。

    江颂月见他发现了&nj;,又痴笑一声,往他肩上一扑,搂着他的胳膊道:“玉镜,你真好看。”

    闻人惊阙被&nj;她这样夸过许多次。

    再听她如此夸赞,闻人惊阙脑中忽闪回昨日光影,刹那间,成亲以来两人的相处,飞速在他心中过了&nj;一遍。

    他恍然大悟,原来从一开始他就想错了&nj;。

    江颂月的确在银杏树上挂了&nj;写着他名&nj;字的红绸,但她喜欢的是自己的仪表、外在,而非本身的性&nj;情。

    所以,他像个木偶一样沉寂的时候……比如他静心看书的模样、闭目沉睡的模样,还有前一刻闭目养神&nj;的样子,都是最让江颂月动心的。

    反之,但凡他有一点主&nj;动的亲近行为,暴露自己的目的、试图掌控主&nj;动权时,江颂月对他的喜爱就会迅速降低,瞬间转变为防备,对他避之不及。

    “你也好看。”闻人惊阙柔声说着。

    他睁开眼缝,目光从江颂月发顶掠过,好似看到了&nj;望不见尽头的曲折前路。

    太后爱设酒席宴请群臣家眷,没人敢在宫宴上触太后与&nj;皇帝的霉头,她也就从不设什么古板的规矩,向&nj;来是坐在高处,由着年轻人们尽情吃喝谈笑的。

    宴席没有过多约束,不过入宴席前,世家权宦的男眷要去前面见皇帝,女眷则是直接去长&nj;岁宫给太后请安。

    分&nj;别前,江颂月特意给闻人惊阙拢了&nj;拢衣裳,在他耳边叮咛:“不要随意吃陌生人给的东西和茶水,不能与&nj;不熟悉的人走了&nj;,身边别离了&nj;侍卫,最好紧跟着三哥……见完圣上立刻就让人来长&nj;岁宫传信,我好过去接你……”

    闻人惊阙温声应着,也叮嘱她:“若是有人胆敢欺负你……”

    “除了&nj;你六妹,还有谁敢在这场合欺负我?”

    闻人惊阙失笑。

    这是江颂月成亲后第一次以国公&nj;府五少夫人的身份出现在人前,过往最爱给她难堪的闻人雨棠成了&nj;她小姑子,再在人前找她的茬,败坏的是她自己与&nj;国公&nj;府双重名&nj;誉,大夫人与&nj;辅国公&nj;都饶不了&nj;她。

    所以,闻人惊阙的忧虑是不需要的。

    让江颂月不放心的,是离了&nj;她视野的闻人惊阙。

    嘱咐过闻人惊阙,她又与&nj;闻人慕松道:“三哥,辛苦你多照看着些玉镜。”

    闻人慕松用&nj;他一贯覆着霜雪的眸色看了&nj;江颂月一眼,未置可否。

    江颂月与&nj;他不熟,不好一定要得到他的承诺,转而叮嘱起跟着闻人惊阙的侍卫。

    好了&nj;一会儿,才不舍地放手。

    江颂月遥看着闻人惊阙离去的背影,出神&nj;时,听见一道不屑的哼声,扭头,看见满脸写着不耐的闻人雨棠。

    她只哼了&nj;一声,没表明是冲着谁的,大夫人就不好责备她,遮掩地掐了&nj;下她的手背,打&nj;圆场道:“县主&nj;与&nj;玉镜感情真好。放心吧,没人敢不长&nj;眼地欺负咱们府上的公&nj;子。”

    有了&nj;之前的事&nj;,江颂月现在对闻人雨棠是可怜居多,不与&nj;她计较,顺着大夫人的话道:“那我便放心了&nj;。”

    闻人听榆立刻上来挽着她,笑着岔开了&nj;话题。

    到了&nj;长&nj;岁宫,太后与&nj;早到的贵妇千金皆被&nj;闻人家姐妹俩这身穿着吸引了&nj;注意力,觉得古怪的、稀奇的、看顺眼或是不喜的,都忍不住盯着多看几眼,在得知是海外来的新东西后,兴趣又翻了&nj;一倍。

    江颂月对众人的反应很满意,这边这样,料想男眷那边也是差不了&nj;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