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日天黑得快,抵达江府时&nj;,江府门口已&nj;经挂了&nj;灯笼,灯下有着幢幢人影,是闻人雨棠与随时&nj;侍卫。

    闻人雨棠近来很烦躁,有不少人好奇闻人惊阙究竟为什么被江颂月休弃,跑来找她&nj;打探消息。

    可&nj;她&nj;什么都不知道。

    闻人雨棠连着发了&nj;几通脾气,把往日亲近的友人全部赶走&nj;了&nj;。

    去找爹娘,爹娘说:“少管闲事。”

    去找袁书屏,没靠近,就被侍婢和嬷嬷拦住,“夫人产后虚弱,刚刚睡下,姑娘改日再来吧。”

    闻人雨棠想不通这是怎么了&nj;。

    本来一切都在&nj;往好的方向发展,她&nj;婚事有了&nj;着落、接纳了&nj;江颂月,三&nj;嫂平安生下孩子,可&nj;短短几日,先是五哥五嫂离家,再是三&nj;哥三&nj;嫂起&nj;了&nj;纷争,现在&nj;的发展更诡异了&nj;,她&nj;五哥被休弃了&nj;。

    闻人雨棠有种府邸即将崩裂的危机感,心里焦躁,转了&nj;几圈,找到了&nj;闻人听榆这儿。

    闻人听榆比她&nj;有脑子,道:“三&nj;哥三&nj;嫂的婚事牵扯到两家的脸面,不会轻易和离。五哥大概是因为眼睛早就复明,一直在&nj;瞒骗五嫂,才会被休弃。你想让两人和好,可&nj;以从这里入手&nj;,只要五嫂原谅了&nj;五哥,就能一切如常了&nj;。”

    “有道理。”闻人雨棠连连点头,急匆匆跑去江府,吃了&nj;个闭门羹。

    但她&nj;遇见了&nj;好几日未见面的闻人惊阙。

    “五哥。”

    闻人惊阙淡淡看她&nj;一眼,问:“进不去?”

    语气漫不经心,有点不把人放在&nj;眼里的意思。

    闻人雨棠心里有点不舒服,没过&nj;脑子,张口就道:“你还不是一样?”

    说完立刻后悔了&nj;,缩起&nj;脖子,畏畏缩缩道:“不是……五哥,我是来帮你劝五嫂的……”

    闻人惊阙不觉得这没脑子的堂妹能帮他什么忙,但回想过&nj;去,她&nj;那么对待江颂月,江颂月都愿意帮她&nj;摆脱不如意的婚事,或许两人有着什么非比寻常的情&nj;谊呢,便容忍她&nj;留下了&nj;。

    没理会闻人雨棠,他上前&nj;叩门。

    照旧只有管家的声音从门缝中&nj;传出:“公子请回,我家县主身子不适,不见外人。”

    闻人惊阙已&nj;经当了&nj;好几日的外人,习以为常,隔着门板道:“我今日并非求见县主,而是挂念祖母,想亲眼看见祖母身子康健、无病无灾,还请管家帮忙通传。”

    府门后静了&nj;会儿,有脚步声远离。

    没多久,管家回来,先是高声道:“不见不见!我家老夫人在&nj;养身子,没心情&nj;见不相&nj;干的人!”

    明面上拒绝后,压低声音道:“去西面偏门。”

    闻人惊阙便去了&nj;。

    闻人雨棠跟着,很是憋屈。

    他们闻人家的人,别人敞着大门央求,他们都不愿意踏进入,到了&nj;江府,竟要走&nj;那见不得人的偏门!

    更让她&nj;气愤的是,那偏门也不是让他们进去的,仅仅是隔着门板说话而已&nj;。

    闻人惊阙却不介意,温声问:“祖母身子可&nj;好些了&nj;?”

    “好了&nj;好了&nj;。”江老夫人的态度比江颂月好许多,老人家比年轻人看得清楚,也知道闻人惊阙找自己的意图。

    她&nj;不为难闻人惊阙,只是道:“我很想帮你,可&nj;这样的话,我孙女儿该伤心了&nj;……我肯定是要站在&nj;我孙女儿这边的,你懂的吧?”

    闻人惊阙道:“这是当然,我就是想问问,倘若我夜间闯入,强行与月萝解释,祖母觉得她&nj;是更加气恼,还是有可&nj;能原谅我?”

    “大约会先给你一巴掌。”

    闻人惊阙:“……多谢祖母提点。”

    他又&nj;问:“打我一巴掌,能让她&nj;心情&nj;好些,听我说几句话,倒是也成……”

    “这怎么行!”没说完,闻人雨棠咋咋呼呼喊起&nj;来,“怎么可&nj;以打我五哥?五嫂的脾性也太大了&nj;吧!”

    冬日的傍晚,天色灰暗,闻人雨棠又&nj;冷又&nj;憋屈,声音就强硬了&nj;些。

    她&nj;一开口,门内门外两人都停了&nj;口。

    “吱呀”一声,偏门打开,微弱的烛光下,江老夫人被人搀扶着走&nj;出来。

    闻人惊阙上前&nj;欲扶,被拒绝。

    江老夫人严肃地扫了&nj;眼闻人惊阙,让他住口,问闻人雨棠:“你觉得是月萝过&nj;分了&nj;?”

    “她&nj;就是过&nj;分了&nj;,什么事不能关起&nj;门好好商谈吗?非要给我五哥难堪,让人传出那么难听的话,还想动手&nj;打人……”

    “有点道理。”江老夫人若有所思地点头,温和地看着她&nj;,继续问,“照这么说,事情&nj;发展成这样,全是我家丫头的错?”

    闻人雨棠看不见兄长警告的目光,听她&nj;语气慈祥,还以为江老夫人是来帮闻人惊阙主持公道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