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前她想等闻人&nj;惊阙被所有人&nj;厌弃后,把&nj;他带回江家,让他依附着&nj;自己。

    那是因为她高攀国公府,除了被闻人&nj;家嫌弃之外,没有别&nj;的办法能让闻人&nj;惊阙跟她走。

    也是因为没有安全感,才会有那样的打算。

    现&nj;在不同了,闻人&nj;惊阙喜欢她,什么都愿意为她放弃,只要摆脱了辅国公,两人&nj;想住哪里都可&nj;以。

    “你这人&nj;藏了许多见不得光的秘密,心思重&nj;的很,但我还是想维护住你的好名声&nj;。”

    江颂月喜欢闻人&nj;惊阙,不想闻人&nj;惊阙遭人&nj;谩骂、被人&nj;瞧不起。

    她道:“你把&nj;夜鸦山的事糊弄过去,就说是夜鸦山余党栽赃你的,以后继续做你的大理寺少卿。这样,才不会有人&nj;敢轻视我、轻视咱们的孩子。”

    “至于祖父那边,咱们用这事威胁他,看他是将府邸看得更重&nj;,还是宁愿舍弃百年声&nj;誉,也要困住你。”

    商户终究比不上权宦,能有更好的选择,当&nj;然要把&nj;握。

    况且,被撵出家门的罪人&nj;,听起来不风光。

    闻人&nj;惊阙废了些劲儿把&nj;自己的名声&nj;毁了,顺势逼得祖父对他放手,绕了一圈,江颂月要他挽救回去。

    他预先提醒,“这回是你要我装的,以后别&nj;拿这事与我吵架。”

    正聚精会神思量后路的江颂月听了,火气一下子上来,“你的意思是前些日子吵架,都是我在无&nj;理取闹?”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闻人&nj;惊阙道,“不过你现&nj;在发火就有点那意思了。”

    江颂月“蹭”地坐起,指着&nj;外面&nj;道:“出去。”

    闻人&nj;惊阙觉得这结果&nj;纯粹是他自己嘴贱折腾出来的。

    好不容易把&nj;人&nj;哄好了,明&nj;知江颂月介意他伪装出来的假面&nj;,非得去撩一撩她的胡须,把&nj;人&nj;惹毛。

    但江颂月这会儿的生&nj;气与前两个月的不同,柳眉低竖,杏眼圆睁,微微鼓着&nj;脸颊,样子甚是可&nj;爱。

    闻人&nj;惊阙喜欢她这模样,逗她道:“现&nj;在赶我出去,是会被祖母知晓的,到时候我可&nj;就不与你一起演戏哄她高兴了。”

    这下江颂月真&nj;气着&nj;了,假装和好哄江老夫人&nj;高兴,是两人&nj;心知肚明&nj;的幌子,也能说得像模像样?

    她一翻身面&nj;朝里,不理闻人&nj;惊阙了。

    闻人&nj;惊阙等了会儿,侧身拢了拢她的长发,哄道:“方才是说笑的,不论何时,只要你开口,我都会配合你。”

    江颂月不回答。

    她算是看清了,闻人&nj;惊阙就是在故意招惹她。

    闭着&nj;眼酝酿了会儿睡意,听见身后有坐起的动作和书册翻动的声&nj;响,江颂月心里有点奇怪,闻人&nj;惊阙睡觉前还要看书?

    按傍晚那会儿失控的样子,他能在床上看得下去才怪。

    “我看书了。”闻人&nj;惊阙诱哄的声&nj;音传来,“月萝,你不是最喜欢我看书的样子吗?”

    江颂月:“……”

    他在勾/引她!

    这人&nj;怎么越来越讨打了?

    “还不看我?”再过片刻,闻人&nj;惊阙又说,“那我就到桌边看去了,披着&nj;外衣,就着&nj;烛灯,对了,再把&nj;窗子打开,对着&nj;外面&nj;皎洁月光与白玉兰……”

    江颂月抿着&nj;嘴唇,想着&nj;那画面&nj;下的闻人&nj;惊阙,有点心动,但更多的是被看穿喜好的恼羞。

    “还不理我?那我真&nj;去了?”

    江颂月忍不住了,猛地翻过身,一把&nj;扑到闻人&nj;惊阙身上,压着&nj;他道:“闭嘴啊!再说真&nj;撵你出去了!”

    闻人&nj;惊阙被她压着&nj;,笑得身躯不断地震动,手中书也掉落在了榻上。

    江颂月瞧见了,觉得有点眼熟,伸长胳膊过去翻了一下,霎时间浑身涨红,抓着&nj;闻人&nj;惊阙的手臂摇他,“你又装正经耍我!”

    她知道闻人&nj;惊阙说看书是在装风雅,意图引诱她转身,可&nj;至少得用什么游记经史之类的书籍吧,谁知道他拿的竟是她那本春宫图册!

    谁家翩然公子夜里不睡觉,对窗秉烛研读春宫图的啊?

    江颂月好气啊,想起宋寡妇对闻人&nj;惊阙的形容,发现&nj;真&nj;是一点都没错。

    这人&nj;正直温柔的假面&nj;下,藏着&nj;一颗风骚的心!

    被她压制着&nj;的闻人&nj;惊阙两手扶着&nj;她的腰,因她的反应,笑得胸腔震动更明&nj;显了。

    翌日清早,下人&nj;们就麻利地将行囊、马车收拾妥当&nj;了。

    用过早膳,与宋寡妇和连云生&nj;道别&nj;,一行人&nj;踏上归程。

    因为心中的沉郁解除,回去的行程比来时要轻松许多,沿途官道、食宿,都被闻人&nj;惊阙个提前打理过,完全不用江颂月费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