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颂月心情舒朗,江老夫人&nj;也开心,这么行了小半日,她问江颂月回去之后打算怎么面&nj;对京中流言。

    “我与玉镜商量过了,那什么三当&nj;家的事至今没能查出确凿证据,没有证据就是假的,是别&nj;人&nj;污蔑他。”

    江老夫人&nj;因这话中暗藏的意思怔了怔,看着&nj;江颂月桃粉面&nj;颊,稍微犹豫,问:“玉镜还是要回国公府?”

    “不回。”江颂月神采飞扬,“他与我一起待在咱们家。”

    就简单说了这几&nj;句话,纱帘外,闻人&nj;惊阙策马过来,挑开车帘,与江老夫人&nj;笑了笑,向里伸手。

    明&nj;媚的春光映着&nj;他英挺的身姿,看得江颂月脸上发热。

    她掀着&nj;眼皮瞧了瞧江老夫人&nj;,身子一点点往外挪,在江老夫人&nj;嫌弃地摆手时,没绷住情绪,欢快地笑了一声&nj;,将手递给闻人&nj;惊阙,一弓身出了车厢。

    刚迈出,就被揽着&nj;腰拽到了马背上,随着&nj;清脆的惊呼声&nj;,两人&nj;一马跑到车队前面&nj;去了。

    车厢中,江老夫人&nj;隔着&nj;纱帘张望了会儿,发愁道:“玉镜都放弃了好名声&nj;,月萝又要他挽回,若是玉镜有个真&nj;心待他的管事长辈,该骂丫头不识好歹、是个搅家精了。”

    进来伺候的侍婢刚坐稳,正艳羡地眺望着&nj;外面&nj;俩人&nj;,闻言转回头,不解道:“县主想挽回姑爷的名声&nj;,难道还不好吗?”

    “不是不好,是会被骂,什么不识大体、瞎折腾、并非良配等等,再难听些,还能说这也想要,那也想要,为人&nj;贪婪粗鄙……”

    侍婢琢磨了会儿,大胆开口,“老夫人&nj;别&nj;怪奴婢多嘴,奴婢不觉得贪心有什么不好,明&nj;明&nj;能得到更好的,放手不去争取,才是傻子。而且姑爷与县主两厢情愿,只要他俩愿意,那就任谁都没有资格指手画脚的。”

    江老夫人&nj;一想,还真&nj;是这个道理,“嗐”就一声&nj;,道:“是我想多了。”

    第77章 混乱

    一路顺畅, 距离京城仅有一日路程这日,天上飘起雨丝。

    春末的雨水带着些冬日的余寒,冷是冷了点儿, 但是落在生机勃勃的大地上,景色格外的清新&nj;,看得人心情飞扬。

    江颂月不想祖母受罪,也怕侍婢们冻伤,本想让人寻一处宽敞农舍暂歇,无奈众人都想早日抵达京城, 不惧这点风雨。

    江颂月不想败人兴致,就让人继续赶路, 等真累了、冷了,再停脚。

    摇晃的马车中, 江颂月心情很好, 掀帘望着外面&nj;雾蒙蒙的雨水, 自言自语:“也不知京城现在是什么情况。”

    算算时&nj;日,她离开&nj;京城快一个月了。

    这日,江老夫人没与她们小夫妻挤一个车厢, 陪着江颂月的只有闻人惊阙。

    他道,“一切如常, 陛下未能找到确凿证据,府中商铺生意兴隆, 八妹与司徒定了亲,流言依旧……值得一提的是,现在百姓都说你当日休弃我是因为早有察觉, 目光深远,是明智之举……”

    江颂月回头, 双目渐渐眯起。

    闻人惊阙眉眼一弯,食指亲昵地在她脸颊上轻刮了一下,道:“全是胡说,知道我做过山匪后,月萝分明更喜爱我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想问的是这个吗!”江颂月狠狠横了他一眼,“你怎会对京中事知道得这么清楚?”

    “我人虽离了京,眼睛可一直盯着那&nj;里呢。”

    江颂月狐疑,“你哪来的人手?”

    他现如今是皇帝眼中的嫌犯,国&nj;公府被他连累,也处处受限制,还有人手能用?

    闻人惊阙但笑不语。

    江颂月审视他片刻,懂了,人家这么多&nj;年&nj;的夜鸦山三当家不是白做的。

    她有点为难,有人手可用当然是好的,可与贼寇有牵扯,始终是个隐患。她能接受这样的闻人惊阙,就怕哪日事态超出控制范围,连累了家中人。

    眉宇中的愁绪被闻人惊阙看到,他嘴角一收,道:“夜鸦山并非全是穷凶极恶之徒,许多&nj;是被迫上山的,今已从良。不过月萝既然不喜,今后我不与他们来往了便是。”

    江颂月不知这么做是好是坏,犹豫时&nj;,马车停住。

    她掀开&nj;帘子,偏头一看,见前方&nj;不远,有人策马而&nj;立,正好拦住他们的去&nj;路。

    雨雾模糊,江颂月眯着眼多&nj;看了会儿,隐隐觉得拦路人有些眼熟。

    这时&nj;卫章靠近,道:“县主,姑爷,对面&nj;是国&nj;公爷派来的人,说国&nj;公爷就在前方&nj;的亭子里,想邀县主与姑爷过去&nj;一叙。”

    江颂月皱眉,她与辅国&nj;公没有任何可谈的,也不想谈。

    不过看对方&nj;的架势,不谈,他们怕是不能轻易离开&nj;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