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眸里似是含着春水,艳丽的小脸上写满了期待,沈渊渟捏住她的下颌,看她强忍着痛意朝她笑,便也轻轻点了头。

    说要等,虞时娇便干脆没出兰庭院,把莲花灯放在偏厅的雕花八仙桌上,自己一个人等了起来。

    直等到申时,夜色深深,可殿下还是没回来。

    她站起来跺跺脚,缓解了下身体的麻木,在偏厅里绕了几圈又继续等。

    好在这次未超过一刻钟,便听外面说殿下回来了。

    沈渊渟见她还在,这才想起,今日似是答应了她一同去游玩。

    他倒是也没说不允,换好了衣服便领着人去了街上。

    这是虞时娇第一次像平常女子般在乞巧节约上欢喜的男子一同游玩,即便是他们已经成了亲,可她和殿下除了床榻上的事,私下相处实在太少。

    她大着胆子握住殿下的手,见殿下未反驳,便愈发大胆地与他十指相扣。

    心里像揣了一只小鹿,虞时娇羞哧地睫毛微颤,她屏住呼吸,可脸颊上的热度还是蔓延到耳朵上,她只能捏紧殿下的手指,以减缓心脏的猛烈跳动。

    街上人不多了,所有人都在等晚上的烟火,她领着殿下先是去了放祈愿灯的地方。

    放灯的人不算少,小小的莲花灯被点燃,带着愿望的小纸条被载着一同游入河里,点点烛光照亮了湖水面,映出她虔诚许愿的模样。

    这是虞时娇许下的第一个愿望,她没有什么愿望,从前她只希望和奶娘在院里被人遗忘,能过自己的日子,不再被欺辱,现下却想着殿下能平平安安,也希望殿下能喜欢她。

    “走吧。”

    沈渊渟眸光冷冽,宛若浓墨黑沉,他没有再去牵虞时娇的手,也没有问她许的什么愿。

    虞时娇怕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,还担心殿下要问她,幸好殿下没有,她松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准备收摊的商贩太多,虞时娇看着琳琅满目的小东西被迷了眼,走到一家猜谜的摊子上,他家有一款栩栩如生的八角兔子宫灯,明明是纸扎出来的灯,可却仿若有生命一般。

    不少客人就是被这灯吸引,想用来博佳人一笑,奈何实在猜不出谜题,只能惺惺作罢。

    她缠着殿下付了十文钱,可无论如何都猜不出谜底。

    她习字时间不长,这样的谜题已是有难度了,不然也不会这么多人猜不出来。

    求救般地看向殿下,但沈渊渟也没有猜谜的打算,只牵着她继续走。

    虞时娇见殿下不耐,跟着顺从地走了几步,走到姻缘庙在的街上便被做泥人的摊子吸引了。

    老婆婆手艺精湛,泥巴在她手里几乎是栩栩如生,只三两下便捏出一只可爱的兔子递给身边的孩子。

    虞时娇的眼眸亮晶晶的,得到殿下允许后便也做了个泥人。

    老婆婆问她做什么时,她悄悄指了下殿下,还不好意思地红了脸,好在殿下没有注意到。

    她等着泥人,人却多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小姑娘怎么没去看烟火表演?”

    捏泥人的老婆婆一边捏一边搭话,这样的漂亮的姑娘实在少见,世人皆有好美之心。

    虞时娇仔细问过才知道大家都抢着去了姻缘庙里看烟火,在姻缘庙里看过烟火的有情人便会长长久久。

    “真的会长长久久吗?”

    虞时娇捏紧手指,问出口后又有些脸热。

    “自然,月老可是会祝福有情人的。”

    谢过老婆婆,她拿起泥人却发现殿下不见了,就连随行的江海等人也不在。

    她肉眼可见地慌了,踮起脚来想要看看殿下在何处,可人实在太多,她越不过人流,又不敢轻举妄动,怕殿下回来找不到她。

    她捏着泥人却不知该往何处走,只能抿住嘴唇,不叫眼泪掉下来。

    “虞小姐?”

    她转首,只见一位不认识的公子立在她面前。

    这公子面目清秀俊朗,面若白玉,腰间挂着的盘龙玉佩一见便知此人贵不可言。

    “你是?”

    “在下雍亲王世子裕章。”他拱手行礼,一举一动皆是世家公子的风范。

    虞时娇回了一礼,“世子认识我?”

    裕章倒也没隐瞒,“有幸曾在法泉寺见过一面。”

    提到法泉寺,虞时娇躲避一般避开眼。

    似是也明白她的顾虑,裕章说起别的话题。

    “说起来你我也是亲戚,虞夫人是我姨母,我们也算得上半个表兄妹。”

    虞时娇抿唇,没有搭话,她和虞夫人并不熟悉,反倒是害怕更多。

    见她不答话,裕章也没有气馁,“虞小姐是在找太子殿下?”

    “你见到殿下了?”

    裕章见她一点也不似方才般冷淡,便颔首承认。

    两人沿着街巷随着人流去了前面的姻缘庙,裕章说他看见殿下碰见了熟人,他们往前走便能见到殿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