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头?看见眼?前的人,见正盯着他的手腕看。

    闻齐妟的目光不经意地掠过,她轻颤的睫毛好似跳跃的烛火,眸中的光忽明忽暗,似盛了一汪波光澜澜的春水。

    视线又不受控制地往下?落去,发现她秋棠红艳的唇,不知是不是涂抹了唇脂,水汵汵得宛如汁水丰沛的蜜桃。

    甚至他还发现,江桃里今日?穿的杨妃色衣裳,衬得她的肌肤似雪般白,光线下?泛着柔光。

    她乌黑的发丝并未全?挽,随着取拿药碗的动作垂落在胸脯,衣襟轻轻掀开一道口子。

    有一缕乌发顺着雪肌,隐约入了叠峦的峰中。

    极尽妍态的绝色。

    闻齐妟莫名觉得喉干舌燥,本是无意扫一眼?,却收不回?自己的目光,似黏在上边,喉结也不断地轻滚动。

    有些渴。

    江桃里收拾完案上摆放的药碗后,察觉到一道古怪的目光。

    回?眸便见他面?色潮红,神情含着忍耐,连额间都似有晶莹的汗渍。

    “殿下?,你很热吗?”她问道。

    这几日?她也觉得闷热,可?也没有闷热成他这般。

    他似乎热得太夸张了些。

    江桃里本还担忧他会冷坏了身子,眼?下?见此场景,不由得担心他会不会被热坏。

    转头?唤着外面?的人,让他们加一架冰鉴在屋中。

    她一扭头?,那雪白的颈子从乌发中露出漂亮的弧度,侧脸似也在蕴着柔和的光,三春之桃的脸因担忧而颦起。

    落入旁人的眼?中,那是一副不堪承受的娇媚。

    闻齐妟目光依旧没有收回?来,甚至连眼?睛都未眨一瞬。

    心中热浪一波比一波强烈,随着她嗡合不停的唇,竟有了一丝不知何?处而来的隐蔽快感。

    想将那张嗡合不止的唇堵住,用什么堵都可?以。

    想要见那双轻柔的杏眼?蓄起一层薄泪,然后被他含住咽下?止渴。

    闻齐妟的眼?中渐浮起潮意的雾,鼻翼间似隐约萦绕着幽幽的暗香,呼吸也失去了频率。

    若非压抑着,他恐怕已经忍不住喘息出声了。

    江桃里刚吩咐完下?人,转头?的正准备查看他现在的情形。

    只见他原来是坐直在椅子上,现在却软摊在上面?半阖着眼?,手压在心口,一副难耐的模样。

    “殿下?可?是伤口不适?”江桃里微惊,上前伸手欲要将衣襟扯开看伤。

    刚被伸出去,便被炙热的大掌攥紧了。

    “做什么?”闻齐妟眼?中闪过一丝清明,呼吸微喘。

    他身上本就没有伤,若是被看见了,定会引起怀疑。

    但他很想让她继续,可?又得忍着那样的快意阻止,掌中的手如记忆中一般软,就像握着云一样。

    想要将这柔软的云揉进身体中。

    江桃里刚刚一时慌乱,故而下?意识做出这样的动作,现在反应过来,亦是一样有些尴尬。

    她竟然想扒太子的衣裳。

    这个念头?升起,江桃里的脸变得格外的烫。

    想要将自己的手抽回?来,却他被越捏越紧,隐约有些痛传来。

    她本就受不得外界的刺激,痛楚也一样,眼?前不由地浮起了一层浅薄的水雾,宛若含羞染珠的花,清雅而秀美。

    几番抽动都纹丝不动。

    任由江桃里如何?做,都无法将手抽回?来。

    那捏着自己的手,犹如烧在炭火中的铁烙,异常烫。

    她无意抬眸对视上他目光,那是带着不明含义?的浓稠,翻涌着惊涛拍岸,还藏着惊心的乖戾。

    此刻太子的目光给她一种?,自己正被凶猛肉禽盯住,隐约传来瘆人的压迫感。

    江桃里看得心惊胆颤,害怕他下?一秒就会暴起,然后将她抽筋拔骨,直接生吞下?去。

    她咬着下?唇,白皙的小脸浮起了一丝惧意,动作越加慌张地挣扎。

    可?越是挣扎,那手便越紧,隐约能窥见暴起的青筋。

    “殿下?,疼。”江桃里到底还是忍住,抖着嗓子开口。

    她感觉自己的手快要被捏断了。

    听?见细若蚊蚋的声音,闻齐妟从虚无的幻觉中回?过神。

    眼?前的人眼?中氤氲了一层雾气,瞳孔颤不停,睫毛上怯生生挂着湿漉漉的泪珠。

    可?怜得尤其惹人怜爱。

    “出去。”勉强松了手,他攒着眉峰,神情颇有些难忍。

    他感觉自己如今见江桃,就似见冒着香气的骨头?般,想要一口吞下?。

    江桃里获得自由后,赶紧脚步慌乱的朝外跑,连头?也不敢回?。

    虽然不知道太子怎么就忽然翻脸了,但方才太子的眼?神,给了她极大的阴影。

    有一刻,她好像看见了另外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