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江桃里不得已从床上坐起?来,语气虽不耐,但却没有什么太大的埋怨,“齐妟,你疯了吗?大晚上的不睡觉,跑到……”

    话还没有说?完,立在床头的黑影轻压了过来,整个倒在她的身上,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。

    “齐妟!”她蹙眉推着?他,鼻翼间已经嗅到了浓郁的酒气。

    “喝多了去好生?休息,别闹我了。”

    他也不知听懂没有,长臂一收将人罩在怀中?,脸埋在她的脖颈,近乎贪婪地呼吸着?。

    “这儿就是我的屋子,我哪儿也不去,我要把你藏起?来,除了我谁也不可以见到,只是我一个人的江桃里。”

    江桃里闻言趁着?他酒醉不知神的模样?,小声不满道:“谁是你的,身体发肤受之父母,你凭什么说?是你的。”

    谁知他竟不怒反笑,伏在身躯上的身子一癫一癫地震动,呼出?来的热气具在耳畔,带起?酥麻的痒意?。

    他往旁边一躺,大掌一捞,将她整个趴在身上。

    进来时他已经将外裳丢在了软簟上,此刻动弹间衣襟半敞开,眼睑低垂,眉眼似才染上几分溃散的醉意?。

    “吾无颜尔乃吾何?”轻佻又无赖。

    江桃里还当?真耐他不动,兀自抿唇生?闷气。

    忽然下?颌被抬起?,他将目光望进了她的眼底。

    许是带了醉态,醉眸微醺,眼尾绮丽泛红似是蒙上了一层雾气,少几分平日的乖戾凶狠,反倒有几分少年无辜的意?气。

    “是真的江桃里吗?”他轻声问着?。

    今日他格外执着?问她谁。

    江桃里瞥看他一眼,“不是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?”他眨了眨眼,泛起?迷茫,疑惑地跟着?呢喃。

    江桃里无精力和他再闹了,不知白日吃的药究竟加了些什么,现已经困到了极致。

    “对?,不是,江桃里死?了,早就被烧死?了。”她半睁着?雾眼,半呢喃着?。

    眼看着?就要睡过去了,身下?的人忽地翻起?,瞬间捉住她的双手压在榻上。

    江桃里倏的睁眼,用力挣扎着?:“干甚!放开我,让我睡。”

    她真的快困昏厥了。

    这点?力道自是无法撼动成?年男子丝毫,他半跪在两侧,一手抓着?她纤细的手腕,一手撑在耳畔,眸中?的醉意?是消散了,雾霭沉沉。

    “你是哪里来的鬼魅?”喉结滚动,腔调缓缓,有些分不清现实和梦境了。

    在得知江桃里死?后,他一面信,一面又不信,陷入反复纠结中?。

    睡至半夜时常会梦到之前,她如花藤攀在身上,扯着?他的发,动作时而急促时而缓慢,亢奋得发出?了野兽般的吟叫,最后却在快意?中?醒来。

    他每次睁开眼,面对?的都是一室的阒静,堆满的华裙朱钗,孤零零又冰凉地摆在身旁,似在嘲笑他。

    一切皆在向他诉说?着?一个信息。

    ——江桃里不见了,不见之前还为野男人挡了一刀。

    想起?那些,闻齐妟眼底爬上了妒恨,气喘吁吁地看着?身下?的人。

    云鬟雾鬓,螓首蛾眉,哪怕颦眉不悦,依旧娇得似一朵娇艳欲滴的春花。

    梦中?吗?

    他停顿地看着?,俄而低头衔住她的唇,胡乱搅合着?,吮吸出?湿软的舌,发出?响亮的渍声。

    从未在梦中?体验过这般真实的感?受,单是简单的交吻,就教他一佛出?世,二佛升天。

    他甘心沉溺在其中?,永远不要醒来。

    第89章 晋江首发(加更)

    他犹觉得不够, 恨不得浑身上下皆生了唇,或是化作吞噬兽将她整个含在唇中,要她一辈子待在他的身边, 哪儿也不能去。

    “我今日便收了魅惑人心, 满口胡言乱语的妖魅。”他昳丽的轻敛眉眼, 轻声说着, 手?却顺着肩膀攀附其?下。

    察觉到带着热气的大手?,正?急促地扯着裙摆,江桃里的瞌睡都被吓醒了。

    清醒后便见眼前的男人绯红着脸,赤红着眸,似是陷入了魔怔中, 有癫狂, 有痴迷。

    她慌乱又急忙地想要开?口,却被吻得只能发出不明的呜咽声。

    这般细小柔软的声音,越发激得人孟浪心四起。

    他丝毫不怜惜地单膝挤开?无力的双膝, 埋头含弄着唇,迷离危险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
    他似乎尤觉得亲吻不够, 蓦然将人提起来,然后又转去了其?他地方。

    “齐妟……”如小兽般地攥着他的发, 发上的金冠被拽掉,咕噜地滚下榻。

    他丝毫不觉疼, 不停地吞着她,吻着她, 在雪白?的肌肤上留下一串串绯红的梅。

    江桃里颤着眼睫,浑身本就无力酥软, 如今他尽挑拣一些?敏感?地去碰,便更加受不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