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浑身泛力, 整个人就趴在他的身上,起起伏伏,飘无定所。

    “别……”她眼眶微红地偏过头,终于将唇从他的口中解救出来,但旁的却异常危险,稍有不慎便会被整个吞没。

    他听见细微的抗拒,勉强找回一丝理?智,任然有醉意,“别什么?”

    “你又不是真的江桃里。”他扯着嘴角似在郁闷地笑着,又似在怅然,手?中越发使力。

    “梦中的江桃里,我做什么都可以。”他偏头无辜地看?着,眼底浮着迷离的醉意:“我要,将她,留在腹中,藏在心中。”

    “唔。”江桃里骤然闷哼,脸上浮上胭脂,低垂下眼眸。

    从上往下瞧次第积雪如峰,冷白?覆盖其?上,任其?变成任何的形状。

    她看?了一眼,眼微热,忍不住偏过头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我是,真、真的。”江桃里哪知道之前那句话?,竟教他能做出这般行为,当下是又难忍又觉得羞耻。

    “假的,假的,假的,都是假的。”

    他凑过去寻她的唇,边喘边轻声地说着:“真的江桃里被火烧死?了,被我装在盒子里,日夜都带着。”

    “我是真的,快放开?!”江桃里哪受得住这样的欺负,早已泪水涟涟。

    他闻言一顿,低头打量,依旧觉得如梦似幻,但又想起了什么,语气上扬,隐含亢奋道:“真的?”

    江桃里忙不迭地直道:“是真的。”

    “那我杀了你好不好?”他兴奋过后倏地低头,以额抵额,轻言喃喃道:“然后我走?到何处都能将你带着。”

    江桃里身躯一震。

    很快他讲完又兀自否定道:“不成,我要活的江桃里。”

    九成力道欺压而来,带着克制的疯狂。

    全乱了。

    江桃里被撞得一个踉跄,往前匍匐瞬间,玉琢般的手?指紧扣住床架上的镂空雕刻,淡粉的指尖泛着晶莹的光晕,渐渐血色褪去,如敷面的珍珠粉。

    “我,要,活的。”他赤红着眸,紧扣着她脆弱的肩膀,沉溺在温软中。

    她终于难忍地轻吟,恍惚间看?见摇晃的床幔,在他手?上抓出一条条血痕。

    坠兔朝沉,天方现?出半圆日,红彤彤的盘高挂枯枝头,窗牖上的霜花隐约融化结成了一滴的水。

    江桃里浑身酸痛地想要翻过身,一动又觉得极其?不适。

    迷茫睁开?眼,才发觉身边躺着一人,浓眉皓眸,眼窝深邃,正?直勾勾地盯着她,猛地被吓住往后仰。

    “你有病吗?”一夜磋磨后嗓子早已喑哑了,分明是怒骂声,却给人一种软绵娇怯的错觉。

    闻齐妟长臂一揽将人抱回来,将脸埋下去:“有。”

    他就是有病,所以才会偏执着江桃里。

    昨夜其?实他是想了半宿,才决定来杀她的。

    她活着迟早会逃离自己身边,不如先一步将人装进盒中,走?哪里都随身携带着。

    但现?在清醒后又觉得,活的好,是暖的,是软的。

    他还是想要这样的她。

    江桃里骂不动他,反正?他有病也并非是一朝一夕,也就随他去了。

    “之前的诺言还作数吗?”

    闻齐妟将人揽在怀中,未给她反驳的机会,接着道:“我杀了陈云渡,将你娘从他的手?中抢了过来,扶风府不安全,我让人送往了盛京,等我们回去就成婚罢。”

    这话?其?实是她骗他的,她从未想过要嫁给他,只是为了利用他罢了。

    本以为他已经看?出来了,没想到还心念着这句话?。

    江桃里敛下眼睫,不知如何回答他。

    若是在之前,她恐怕会毫不犹豫地拒绝,但现?在却不知道为何,她无法?再十分肯定地拒绝他。

    许是那日他给她的震撼过大,第一次真心地去剖析,他如今对她的感?情。

    或许是真的喜欢。

    “我可以想想吗?”半晌,她语气轻轻地说道,心中却明白?。

    她的身份嫁不了他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闻齐妟目光掠过她的颤着的眼睫,如随时都会飞走?的蝴蝶,面无表情的回应。

    她究竟有几?分真几?分假,他如今都不去想了。

    冬季躺在床榻上,手?环美人腰,方才感?受何为从此君王不早朝。

    闻齐妟也一样生了怠倦,不想起,奈何外面频频有人传信来,他这才木着俊脸起床。

    束发,穿衣,系革带,一系列做完后,他蓦然回首,瞥见床上的人头偏看?在这方。

    心意动,他阔步上前,弯下腰在她的脸上落下一吻。

    “等我回来。”语气似含有警惕。

    江桃里将脸扭过去,轻颌首。

    闻齐妟深深看?了一眼,转身朝外面行去。

    不消半刻十三便走?了进来,将屋中清理?干净后,又遣人送进来热水,服侍江桃里前去沐浴,最后再将窗户打开?,散去屋中的气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