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珝为她寻了门亲事,等她出?来,应当也差不多?是时候了。

    云烟没问?具体是什么,得知也算是受到了惩罚,便?道:“感觉,她当时受了好多?委屈哦。”

    燕珝没说?话?。

    等了半晌,云烟道:“不是吗?”

    “是,朕只是,还在自责。日日都想着若是当时如何如何,或许就不会让她先行离开。”

    “朕当时自负,觉得将她养在晋王府好吃好喝,锦衣玉食,便?没旁的事了。可她替朕忧心,朕又?偏偏什么都不告诉她,让她这样无力自保地,茫然地卷进权斗的漩涡。”

    “都是朕的过失。”

    “唉,”云烟只能叹气,她觉得有些头疼,“那现在逝者已逝,该如何呢?”

    “云烟。”燕珝忽然开口。

    “嗯?”

    云烟回过神来,看?向黑暗之中的燕珝。

    “你?帮她报复回来罢。”

    燕珝开口:“就当是朕的请求,你?也可以?提出?你?的条件,就像咱们昨日那样,签个契书。”

    “报复?”

    云烟反问?。

    “你?也同情着她,为她伤心,不是吗?”燕珝道:“有些事朕身为帝王,反而?不好做,以?你?的身份出?面,就当是帮……朕,出?气了。”

    云烟忽地一笑,“她都去了,陛下这么做,还有什么意义吗?”

    “怎么没有意义?”

    “起?码,朕知道,你?知道,就有意义。”

    燕珝勾了勾她的手指,让她在被窝中的手再一次落到他的掌中,“你?今天不是已经帮朕斥责过郑王妃了么。”

    “那怎么算斥责……”

    云烟被他说?得有些赧然,听他这口气,自己好像一个做对了什么事的孩子,这样的事竟然还有点夸赞的意味在里面。

    “就这样便?好,朕也不需要你?多?做什么,主动找茬也不是你?的性子。”

    燕珝低声,似乎带了点笑意,“反正你?也不喜欢朕,不在乎朕,不是吗?朕的妻子便?是因为心中在乎朕,一次次为了朕退让。你?又?没有这种顾虑,若有什么看?不惯的,只管发泄情绪就好了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云烟想要开口说?些什么,这会儿又?觉得如果?再不应下,这个脸皮厚的男人便?要开口说?她心里定?是因为在乎他了。

    她觉得他做得出?来。

    “……行。”

    云烟咬牙,“我?还没当过恶人呢。”

    “谁说?让你?当恶人,”燕珝将她乱动弹滑落的被子继续盖好,道:“今日这样便?不错。”

    云烟将视线落在燕珝身上,道:“那你?会生气吗?若是惹了什么皇亲贵戚,他们同我?没有关系,但似乎都是陛下的手足。”

    “你?昨日便?问?了朕,朕许了你?在宫中为所欲为,你?若不愿,朕将这个权力收回便?是。”

    燕珝故意这么道,果?真勾得云烟连声应下。

    “行行,就这么定?了,”云烟道:“那我?帮故去的明昭皇后?出?出?气,陛下能给我?什么好处?”

    “你?自己定?罢,朕还有什么能不依你?的。朕都从福宁殿搬来凌烟阁了,还不能说?明什么吗?”

    云烟腹诽,这只能说?明你?脸皮太厚,她都跑来这里来还要追来,难不成能怪她?

    送桃酥只是……只是有剩余的不想浪费,怎么可能是她想让他过来。

    “我?想……”

    云烟低了声音,想起?之前想做,却未做成之事。

    “想什么?”燕珝看?向她。

    “陛下去过……季大人别苑罢,”云烟道,此时也不怕他不开心了,“满山梅花,季大人答应等盛开的时候,去那里赏花。”

    “肯定?很好看?。但是……都这个时候了,再不去看?,便?要等来年了。”

    云烟有些失落,她满心盼望着同六郎婚仪过后?,住在别苑,每日醒来便?是郎君和开得漫山遍野的梅花。

    如今却在深宫之中,什么也看?不见。

    “宫中也有梅园,喜欢梅花,不能在宫中看?吗?”

    燕珝靠近了些,半搂着她。

    云烟摇头,“今日经过了的,宫中的梅花是精致,被那么多?宫人养出?来的名贵品种,好看?得不得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为什么……”

    “但我?就是想看?山上的,”云烟缩了缩脑袋,“当时期待了很久来着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若不成,便?罢了,我?知晓陛下不喜我?提季大人,也不会同意我?出?宫。我?也就是说?一下,或许明日就不想了,换别的条件罢。”

    “去吧。”

    燕珝松了口,将她完完全全抱进怀中,“那便?这么说?定?了。”

    云烟感受着自己发顶被男人的下颌轻轻磨蹭着,将头安然放在男人的肩膀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