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傲脸色一沉,不等他开?口,陆沉风扬声喊道:“段将军,还不进来??”

    从青砖影壁后走出来?一个年轻男人,那人白袍银枪,身形颀长劲瘦,一张脸绷得?硬如石头。

    余傲眼中闪过一丝惊讶,然而让他更?惊讶的还在后头。

    陆沉风笑着看?向身旁一直低着头的锦衣卫,大声道:“殿下可看?清楚了?”

    朱晏抬起?头来?,一脸愤怒地看?着余傲。

    “陆指挥使?说二?舅有谋反之?心,本宫原是不信的,没想到竟是真的。”

    陆沉风往他旁边歪了下头,笑着提醒:“殿下叫错了,是大舅。”

    朱晏冷冷地瞪了他眼:“陆指挥使?不说话,没人当你是哑巴!”

    陆沉风讪讪地摸了下鼻尖,转过脸去看?姜音,嘴角欲勾不勾地挂着点笑。

    姜音看?着他一脸的痞样,忍不住伸手在他腰后拧了把。陆沉风剑眉一抖,随即拉住她手,制止她使?坏。

    余傲短暂地怔愣了下,眼中惊讶之?色很快褪去。

    他笑了笑,没回朱晏的话,反而将目光投向段毅,语气平静道:“滇中元江段氏一族?”

    段毅牙关咬得?死?紧,血都咬出来?了,他红着眼眶看?向余傲,眼中热泪充盈。

    “十二?年前,滇中血流成河,八万滇中百姓,全部葬身火海。”

    余傲却温润地笑道:“那你倒是命大。”

    朱晏听到这里,心中再无疑问。

    余烈,余傲,滇中之?役,所有谜底都解开?了。

    “余烈,你该死?!”段毅怒吼。

    此言一出,除了陆沉风和姜音等知?情人,其余人全都怔住了。

    余烈,余大公子的威名可以说无人不知?无人不晓,尤其是武将,没人不知?道少将军余烈。

    余家大公子年少成名,被奉为军中战神,然而却英年早逝,他死?后的这十年,无一人能超越他的战绩,直至今日,他都还是百姓心中的英雄,是茶楼巷陌的一段佳话。

    段毅大叫一声,提着银枪发狠地冲向余烈。

    夕阳映在他眼中,好?似燃着熊熊烈火。

    他用力握紧银枪,劈、挑、斩、刺……每一下都带着无尽的恨意和怒意。

    一开?始他还占上风,余烈仿佛毫无招架之?力,被他打得?连连后退,胳膊腿都被枪头刺伤了。

    然而十招之?后,余烈突然像换了个人似的,身形敏捷如豹,出手又快又狠,招式迅猛刚烈。他徒手抓住枪头,用力一拽,倒提银枪,劈手打在段毅背上,一棍子下去,直接打得?段毅趴在了地上。

    噗的一声,段毅吐出一大口血。

    他抹了抹嘴边的血,抬起?头震惊地看?着余烈。

    “你!你……”

    余烈冷笑道:“真以为本侯老了,不中用了?”

    他反手转过银枪,握住枪柄,枪头猛地扎进段毅肩膀,连皮带肉往外一挑,瞬间将段毅肩头挑出一个血窟窿。

    “你这身武功都是我教的,你怎么会认为能打赢我?本侯十二?岁就上了战场,金戈铁马十年,一招一式都是拿命练出来?的,纵使?这些?年做了闲散侯爷,也不是你能战胜的,再给你二?十年,你也杀不了我。”

    说到这,他不屑地瞥了眼陆沉风。

    “陆指挥使?若不服,可以较量下。”

    “当啷”一声,他把银枪扔到地上,目光淡淡地看?着段毅。

    “当年滇中一役,我确实愧对你们,所以今日不杀你。打你一棍,是罚你背叛我。”

    “滚吧!”

    段毅咬紧牙关,眼睛红得?仿佛要?滴出血来?,他闭了闭眼,终是一言未发,捡起?被扔在地上的银枪,单手拄着枪柄,硬撑着站了起?来?。

    站起?身后,他提着银枪继续冲向余烈。

    眼见余烈抬腿朝段毅胸口窝踢去,姜音和陆沉风同时出手。

    姜音飞身上前,手腕轻抖,手中长剑直刺余烈的腿。陆沉风手握绣春刀,迅速朝余烈肩头砍去。

    余烈旋腿一转,避开?了姜音的长剑,随即一个后仰下腰,又躲过了陆沉风的绣春刀。闪避的同时,他反手一刀砍向陆沉风侧腰。

    陆沉风脚尖一转,侧身下腰,及时避开?了余烈手中的雁翎刀。

    姜音见陆沉风差点被余烈砍中,心下一急,手中长剑慌忙刺出。

    陆沉风怕姜音被伤到,急急地提刀迎了上去。

    他们二?人都没和余烈交过手,所以方才没有贸然出手,在一旁看?了会儿段毅跟余烈打斗。

    几个回合下来?,陆沉风也看?明白了余烈的打法?,出招刚猛狠绝,没有复杂的招式,更?没有没什么花架子,全靠一身悍力。

    从这也能看?出,余烈此人相当傲气。要?是硬碰硬的话,他和姜音联手都未必能打赢,唯有出奇招、软招,才有可能取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