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姜姑娘。”

    这时裴炀从一旁走了过来?,他把姜音拉开,解释道:“阿昭没事,是前辈帮了我们。”

    师游将她迷晕后,便?派人把她送到?了裴炀的船上。

    裴炀负责押运粮草和撤退之事,此时战船正赶向东番,而师游他们则按计划奔赴火山岛。

    姜音看向余衍,目光触及到?他颈上的血,眼?神不自在地?闪了闪。

    余衍温润地?笑道:“陆指挥使的心脏在右边。”

    说罢,他便?转身走开了。

    姜音转脸去看裴炀,裴炀点点头:“是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这件事只有我一个人不知?道?”姜音仍然冷着脸。

    裴炀一脸歉意道:“此事怪我,是我让阿昭瞒着你的。他本来?是要跟你说……”

    姜音冷笑着打断他的话:“裴大人不用为他遮掩,他是什么人,我很?清楚,谁也?左右不了他。若他真想告诉我,你劝也?没用。”

    裴炀见?她识破,也?没再辩解,温声说道:“他是不想让你担心,才瞒着你的。”

    姜音收了剑,双手垂落,牵动唇角无力地?笑了笑。

    “裴大人去忙吧。”

    她低着头走开。

    裴炀见?她神情低落,将目光投向余衍。

    余衍没看姜音,目光淡然地?看着前方,温声道:“硬打,他不是余烈的对手。”

    姜音从他身旁走过,闻言,停了下?来?。

    余衍这才转脸看向她,笑了笑:“你以为你写信给我,能瞒过他?”

    姜音抬起头,目光淡淡地?与他对视。

    余衍神色温柔地?看着她:“我给你回?信的同时,也?给了他一封信。只不过你让我带你去侯府之事,他不清楚,毕竟连我都是临时才知?道的。说来?,你们还真是一类人,你怕他担心,瞒着他进入逍遥侯府。他怕你担心,同样的,假死之事,也?没告诉你。”

    姜音抿了抿嘴,问道:“到?底是怎么回?事?”

    余衍轻扯了下?唇角:“他的身体异于常人,心脏在右边。他故意激怒余烈和他交手,打斗时,又故意让余烈捅进他左边胸口。在他和余烈交手时,他手下?一位叫黎江的总旗,早已带着水性好?的锦衣卫潜伏在了海中,在他落入水中时,便?迅速将他救走。”

    姜音眼?前再次浮现出撕心扯肺的一幕,余烈一刀捅进陆沉风胸口,将他踢入海中。

    那?一刹,她只觉心跳都停了,回?过神后,她正准备往海里跳,却被?师游和苗武拉住了。

    现在才知?道,这是他们早就计划好?的。

    “看来?这件事,衍叔也?是知?道的。”

    她语气冷淡地?说出。

    余衍听出她话中的嘲讽,轻笑了下?:“我也?是在他来?到?逍遥侯府时,才知?道的。”

    姜音没再追问下?去,正打算走开,余衍又道:“余烈好?胜心强,且多疑。陆沉风也?是看准了这点,才故意激他出手。”

    裴炀接话道:“以我们目前的兵力,别说打赢余烈,不全军覆没都算是万幸。想要战胜他,唯有借助火山爆发毁掉他的主力大军,而引他去火山岛的唯一方法?,便?是用陆沉风的命。”

    余衍道:“陆沉风落海时,余烈便?派了人下?海打捞,发现他已被?锦衣卫救走,自然会带着大军追赶。”

    姜音听着他俩解释完后,冷笑着问:“说完了?”

    裴炀和余衍两人对看了一眼?,都没再开口。

    姜音冷声讥讽道:“这个国家不是陆沉风他一个人的国家,朝廷也?不是只养了他陆沉风一个官员。余烈要造反,这时候朝廷就该派大军过来?,诺大一个朝廷,养着那?么多文武官员,况且各地?都有驻军,凭什么要牺牲他一人去对付余烈?”

    裴炀听她说完,笑了笑,温声道:“这你倒是冤枉圣上了,原本圣上是要让岭南都指挥使查办此案,还派了镇南大将军协助。而你家陆大人却主动揽下?重任,他还向圣上承诺,两月之内必定查明此案。”

    姜音听了越发生气,又心疼又生气,不由得讥讽道:“他可真是忠君爱国!”

    裴炀笑道:“他是忠君爱国,但他更很?爱你。因为知?道你在这里,所以他来?了。当初你假装失忆接近他,和他说了岛上关押着很?多女子,他一直将这件事记在心里,特地?调派了岭南的锦衣卫查办此案。”

    姜音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来?,眼?中雾气氤氲。

    这一刻所有的怨气都散了,只剩下?心疼和感动。

    良久,海风吹得喉咙都苦涩了,她才哑着嗓子问:“那?现在,他是在火山岛吗?”

    裴炀急忙回?道:“不,阿昭没去火山岛。黎江把他从海里救走后,将他带去了赤尾岛和北岛中间的一座小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