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景砚一时激动:“不会的!他找不到我们!”

    第60章

    他眼中似有绝望:“你知道我这段时间一直在后悔吗, 我真的很后悔,后悔我退缩的那样快,后悔我什?么都没有争取。”

    “我没有做错任何事,我为?什?么要走, 我为?什?么要逃, 我为?什?么要把你一个人留在那里?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你跟了他以后, 我真的心如刀割,我的心要碎了!我觉得自己什么都没有做就被迫输给了他,为什么呢?凭什么呢?”

    “就因?为?他是皇帝, 就因?为?他姓李吗?就因?为?他手?握权势吗?可这世上不是所有东西都是权势能掌握的, 真情真义就不能。”

    凤龄阖上眼,久久不?能开?口, 半晌后才道:“就算如此, 可我已经嫁给他了。”

    程景砚猛的抓住围栏:“我不?在乎, 我不?在乎!这不?怪你, 是他逼你的。”

    “你只是一个弱女子,你斗不?过他, 我能理解的, 这都没关系。”

    凤龄静静看着他:“别把我看作一个弱女子,我做的一切决定都是深思熟虑过的。”

    “我的意思是, 我已经嫁给他了,你现在是要我背弃自己的夫君跟你私奔吗?”

    程景砚荒唐一笑, 而后道:“深思熟虑, 说明你根本不?爱他。”

    “我很了解你, 也最知道你爱一个人是什?么样的。”

    “你会义无反顾, 而非深思熟虑。”

    凤龄眼神微涩:“那你觉得我现在面对你,是义无反顾吗?”

    “难道我就非得爱他或者爱你吗?”

    “我不?想这么累, 我不?想一直为?其他人付出了,我想休息休息,爱我自己行不?行?”

    “人这一生不?是在做梦,你不?能要求所有你想要的都一定要得到,也不?是所有事情都能让你随心所欲。”

    “景砚,虽然你比我大?,但你还天真的像一个男孩儿?,你要学着长?大?,做一个真正的男人。”

    她叹了口气:“我是对不?起你,李谕拆散了我们,毁了你的前途,我本应该恨他,但是我却投入他的怀抱。”

    “你的情义我也很明白,但是现在所有的事情刚刚平静下来,你为?什?么非要打破它呢?”

    “我曾经背弃过他,为?此我付出了惨痛的代?价,后来我又离开?了你,让我很自责很内疚。”

    “而现在,你又让我为?了你离开?他,你让我怎么以后做人?朝秦暮楚,两面三刀这该是为?人本性吗?”

    “我请你也为?我想一想,我不?是你们争夺的器物,不?是谁拽一拽绳子,我就必须偏向他那方。”

    程景砚嘴唇微动?:“你会跟我走的对吗?”

    他有一点点感觉到,她已经没有从前那样斩钉截铁,生死相随的决心了。

    从前不?管他说什?么,她永远没有二话。

    不?过没关系,只是他们分开?的太久了。

    只要再?相逢,只要重新在一起,很快就可以像以前一样。

    他看向凤龄,语气坚定:“后日戌时,我在北城门等你。”

    说罢便转身消失在夜色中。

    凤龄愣在原地:“疯了,都疯了!”

    她原以为?自己已经是个疯子,没想到这些?人一个比一个疯。

    她又怕程景砚真的一时冲动?做出什?么大?逆不?道的事来。

    到时候不?死也难辞其咎,她想保他都保不?住。

    李谕不?会一而再?再?而三容忍他的挑衅。

    情急之下,她越发觉得头晕胸闷,刚往前走了几步,就忽然脚一软倒在地上。

    少宣站在不?远处,见状急忙跑过来:“娘娘,娘娘您怎么了?”

    再?睁开?眼时,凤龄已经躺在床榻上。

    身上盖着柔软的鹅绒被,熏炉里点着温厚的安神香。

    邵盈盈和班少宣围在她床前,见她醒了,邵盈盈忙握住她的手?:“怎么样,还难受吗?”

    “还好,”凤龄按按眉心:“许是今日席上酒喝多了,心里有点不?舒服,我没晕多久吧?”

    “一刻钟,”邵盈盈说完,又拍了她一下 ,没好气道:“你怎么这么没心没肺的,你有身孕了不?知道啊?还敢喝酒?”

    今日的第二个晴天霹雳,凤龄差点没反应过来:“等会,等会,你说什?么?”

    邵盈盈道:“我说你有身孕了,你有两个月身孕了我的姑奶奶,方才大?夫亲口说的,不?信你把他喊回?来问问。”

    凤龄一时有些?难以接受这个消息:“不?是,怎么会呢?”

    邵盈盈瞪她一眼:“你再?跟我装傻?”

    凤龄沉默半天,才缓过精神来:“那圣上知道了吗?”

    邵盈盈给她掖了掖被子:“还没禀报呢,要不?现在去说?他肯定高兴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