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明刚才?一开口就叫她和离呢,这会儿又说自己正直了。

    因为他的插科打诨,李仙芽心里的不痛快暂时?消解了一些?,心情?平静下?来了。

    “他惹我不快,我自然不搭理他,这会儿我们谈谈天说说话,一会儿回公主府,换身好看的衣裳进宫吃酒,多快活。”

    一阐提见公主语气轻松起来,心也就往回落了,“非要回去换衣裳吗?就这么?溜达着进宫好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可不成。眼?下?我穿的是家常的衣裳,进宫陛见总要打扮的正式一点,你瞧瞧你,帽子?都是歪的,”她仔细看他,又帮他扶正了帽子?,忽然盯住了他的嘴巴,凝神看了好一会儿。

    一阐提就下?意识地咽了口口水,结结巴巴地说道,“你看什么?,再看我就亲你了。”

    公主扑哧一笑,转开了视线,“我看你呀,来上国几日,皮肤都变白了,嘴巴也红润了,倘或换上文官的外衣,说不得比现在还俊俏。”

    “是吗?会不会比沈穆还好看?”一阐提兴奋地眨眨眼?。

    “你们俩不一样,他英俊,你可爱,他高大,你可爱,他武艺高强,你可爱非凡,他智谋过人,你可爱至极……”

    李仙芽说着说着,就开始逗他,闹的一阐提又高兴又呆滞。

    “一个大男人,用可爱来形容,未免有?伤国格,以后这些?评价,就不要在我面前提及了。”他严肃地说道。

    “小提,我总听你提及你的继母,听闻从前还是海上的女皇帝,后来又怎么?做你继母了呢?”

    “她啊,好像从前和我阿爹交情?很?深,后来我阿爹临终的时?候,国中有?□□,我那时?候还在上国往回赶的路上,我继母就领兵平息了战乱。后来我回到都城,我说干脆禅位给她,她不要,我说那我娶她做王后,她就抽了我一巴掌,最后她说那就当王太?后吧,当我妈……”

    李仙芽扶额,笑出声来,“人家帮你平息战乱,你还要娶她,多大仇啊?”

    “那我不是想?着以身相?许吗?虽然那时?候我也才?十二岁……”一阐提不服气,向她描述王太?后的相?貌,“你不知道,她生的极美,虽然被海上的风吹的黢黑,可眉毛眼?睛,鼻子?嘴唇都美极了,还有?她英姿飒爽的气质,真的很?让人着迷。我后来才?知道,她也才?三十六岁,正是青春正好的年纪,为什么?不能嫁给我?反正我就是喜欢姐姐。”

    一阐提理直气壮,李仙芽哭笑不得,弯着眼?睛笑了一会儿才?说,“三十六岁,和我阿娘一般年纪,你继母叫什么?,是哪里人氏?”

    “反正人人都唤她势至娘娘,至于姓名,有?一次我偷偷去看过她的文谍,她叫虞势至,是中土漳浦郡人。”

    李仙芽哦了一声,一会儿才?惆怅地转开话题,“她为什么?总打你呢?”

    “我想?想?啊,第?一次打我的时?候,是她问?我,登基之后应该怎么?治国,怎么?做好一个君主。”一阐提托着腮回想?,“我说,上国的大皇帝每次上朝的时?候都穿的很?厚重?,不是很?轻盈,我当了国主,就要来点不一样的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?不一样?”

    “我说,我要光着膀子?上朝议政。我话音还没落,我阿母就抽了我一个嘴巴子?……”一阐提委屈地说着,“我就开了个玩笑嘛,我又不可能真的光膀子?上朝,她就抽我……”

    李仙芽简直要被他笑死了,扶额笑不停,俩人正说着,忽然听见马车夫吁了一声,马车猛得一个急刹,李仙芽与一阐提一下?子?往前扑去。

    待马车停下?来之后,就听见刀剑出鞘、以及熊知之怒喝的声音:“来者何?人,为何?拦停车驾!”

    李仙芽惊魂未定,推开车窗向外看去,但见前方有?一位老?迈的妇人高举状纸,跪倒在马车前,面有?惊恐之色,然而眼?睛里却有?坚韧。

    “民妇袁氏,寻女数年,今日求到公主驾前,祈求公主垂怜。”

    熊知之斥道:“胡闹!且不说是不是公主鸾驾,只说有?冤该往大理寺递送状纸,公主万金之身,又不行稽查断案之责,如何?为你申冤?”

    袁氏妇人闻言拼命叩头,直敲得地面咚咚响,李仙芽心里一颤,又想?到她说的寻女数年这四个字,登时?想?到了什么?。

    “扶她起来,送到公主府。”她唤来了熊知之,轻声吩咐。

    熊知之领命而去,一阐提好奇道:“你又不会断案,见她有?何?用?”

    “她说她寻女数年,才?求到我的门下?。而近日,沈穆也提及了十二名花失踪案,我方才?心念一动,或许有?相?连之处,问?问?也是好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