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殿下是怎么认出是我的呀?

    沐夷光心中又紧张又羞怯,决定一会儿再偷偷问他。

    没想到太子妃如此端庄大方,陆修瑞看热闹失败,只好转头去寻陆修珩的麻烦:“好啊,二哥你作弊,快将方才的彩头还给我!”

    陆修珩不以为意,只道:“愿赌服输。”

    陆修瑞不服:“那二哥敢不敢再与我赌一局。”

    陆修珩眼神看向沐夷光,用意明显:“不赌了。”

    这还是沐夷光失忆后,他第一次觉得带她出门总算还有些用处。

    沐夷光感受到这份尊重,朝陆修珩笑了笑,表情亲昵。

    顾及到太子妃,陆修瑞也只好作罢,他干脆将二哥出卖到底:“二嫂,二哥方才可是赢了不少好东西,连大哥的祖母绿坠子都被他赢了去,你可要看紧些,莫让他入了私库。”

    沐夷光微微睁大了眼睛,转头看向陆修珩:她还从没有过祖母绿的坠子呢!

    她的五官生得极美,即便是无理取闹,也透着一点天然的清纯娇憨,教人生不出半点反感。

    陆修珩微微勾出一抹笑意,语气却清淡:“都是你的。”

    沐夷光立刻就开心起来:“多谢几位殿下。”

    见此情景,几位皇子眼中俱是多了几分审视:皇室之中夫妻逢场作戏十分常见,在座哪个不是如此,只是如今看来,这太子夫妇的感情,怎么好似有几分真呢?

    第19章

    陆修珩又是帮忙遮掩,又是将赢下的彩头慷慨相赠,得了太子殿下这样大的恩惠,沐夷光立刻就变得小意温柔起来。

    她坐在陆修珩一侧,殷勤问道:“殿下盏里的茶凉了,臣妾为您新沏一盏吧?”

    “这枣泥酥饼又酥又甜,殿下尝一块吗?”

    陆修珩全程都不置可否,任凭沐夷光在那儿忙碌,于是几位皇子便看着太子妃又是给太子沏茶,又是给太子拿糕点,然后又笑盈盈地拈起一颗樱桃道:“殿下,早春的樱桃已经熟了,殿下吃一个吧?”

    早春的樱桃难得,而拈着那颗樱桃的一双玉手却更为难得,幼嫩如春葱,修长如玉笋,指尖泛着粉白莹润的光,衬得樱桃愈红,柔荑愈白,叫人食指大动。

    陆修珩却定力十足,依旧不为所动,只抬手饮了一口方才沐夷光所沏的茶。

    知道陆修珩在外人面前多有顾及,沐夷光也不勉强,自己开开心心地将那颗樱桃吃掉了,酸甜可口的汁水浸润齿间,带着一股樱桃特有的清香,让人回味无穷。

    见此情景,楚王也情不自禁地抓了一把樱桃来尝,呜呜呜,他怎么觉得有些酸呢。

    虽然先前已经得了太子敲打,陆修瑞此刻又不知死活地想要摘下那师姑娘的面纱一睹庐山真面目,出言问道:“二嫂,那师姑娘现在何处呀?”

    想自己堂堂一个王爷,相貌英俊又多情多义,纳一个京城五品官员的女儿为妾,这桩亲事她怎么也吃不了亏吧?

    ……沐夷光想起楚王素爱挑拨离间的王妃和不知其数的外室,立刻替师瑶婉拒道:“师姑娘下台后不小心伤了腿,行动不便,应当已经准备出宫了。”

    陆修瑞也不勉强,这种事情须得你情我愿才有真味,何况来日方长嘛。

    正巧这时台上公布了石榴花神的评选结果,正是师瑶。

    既知太子妃与这师姑娘交好,秦王陆修珉便八面玲珑地赞道:“这师姑娘当选石榴花神,实在是实至名归。这一曲剑器舞,当真有些‘来如雷霆收震怒,罢如江海凝清光’的意韵了。”

    沐夷光抿着唇,故作稳重地点了点头,不过若是身后长了尾巴,只怕此时已经翘到天上去了。

    陆修瑞还在酸唧唧地试图找陆修珩的茬:“这一曲《剑器》舞,二哥觉得如何呢?”

    陆修珩并未答话,这确是他第一次见沐夷光跳舞,跳得也的确是好,侠骨柔情,行云流水,飘然若仙。

    如今想来,失忆以前的太子妃就好像是戴了假面一般,完美得有些不真实,在失忆以后才一点一点暴露出原本的自我——的确很让人头疼。

    陆修琢惯来是实话实说的性子,接道:“二哥方才看得眼睛都瞪大了,应当也觉得很好吧。”

    沐夷光嘴角噙着一抹笑意,满怀期待地看着陆修珩,等待他的回答。

    其实这件事刘宝可以证明,殿下瞪眼那是被气的,但是他不敢说话。

    陆修珩不愿助长沐夷光的嚣张气焰,更不愿承认自己的情绪被她牵动,轻描淡写一句:“聊复尔耳。”

    这样好的舞,在陆修珩面前却只落得如此评价,几位皇子只想到一种可能:没想到太子会如此顾及太子妃的颜面,脸上都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意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