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同袍衣铺是巾帼城最好的衣裳铺子,我做了最好的衣裳。我觉得还挺好看的,就是不知道你穿着合不合身。不过不合身也没关系,可以让府里的绣娘改嘛。下一次回巾帼城,可以再去做新的。二姐姐肯定会帮我留着最好的料子。”

    嘉竹自顾自地说了很多话,这一次,就连秋渲和秋染都惊异地对视一眼。更不用说满院子呆立的辽东郡王府下人了 虽然也没几个下人。

    “是吗?多谢你了。”

    嘉竹本以为还得不到回应,正犹豫着还要不要说下去时,门内忽地传来一个深沉的声音。

    嘉竹愣了一下,然后才反应过来:“是我先该谢谢你呀!那衣服我怎么给你呢?”

    楚齐桓并没有开门的打算,她也没有非要进去不可的打算。

    楚齐桓站在门口,他与嘉竹只有一扇门之隔。只要推开这扇门,他就能知道,这个“胆大包天”的姑娘,到底是什么模样。

    但是,只要推开这扇门,嘉竹也将能看到,他楚齐桓,到底是什么模样。

    楚齐桓握紧了拳头,手臂传来的疼痛让他清醒而冷静。他闭了闭眼,然后才道:“你把衣服给友实。”

    他话音一落,有伯充满期待的眼神,立刻就落了空。友实张了张嘴,也没敢说出希望楚齐桓开门的话来。

    “好呀。冬衣等我下次见你再给你。”嘉竹毫不迟疑地应了。

    她也没多想,只觉得长得不好看的人不愿意见人,是很正常的事。而且,反正早晚要见面的,早一天晚一天,对嘉竹来说没什么分别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楚齐桓说不清心中是何滋味,他也会忍不住想,如果,如果嘉竹能坚持要见他,如果她坚持,他兴许也会打开门的。

    兴许,她并不怕他呢?

    但离弦之箭无回头之路,嘉竹已经把衣服交给了友实,如同完成任务一般拍了拍手:“那我们去逛襄平城去。友实,你陪着桓哥哥试衣服吧,不用陪我们去了,有伯在就够了。”

    她说罢,一扬手,带着人浩浩『荡』『荡』逛襄平城去。

    等屋外人声消散,紧闭的房门,才吱呀一声,开了一条缝。

    看到满院空寂,楚齐桓的心里一松又一苦。

    友实捧着衣服,老实地站在门外:“大公子,您要试试吗?”他见楚齐桓低首看来,忍不住道:“大公子,您真不想去看看郡主吗?您可以乔装打扮,悄悄地去看看呀。有伯年迈,没个人在身边,指不定郡主会吃亏呢!”

    友实是摆明了在睁着眼睛说瞎话。且不说除了有伯,辽东郡王府还派了人保护。就说嘉竹自个儿带着的人,也足以在襄平城横着走了。

    楚齐桓没有接话,他沉默了半响才道:“把衣服送进来。”

    友实心里叹了口气,推开门把衣服放到了桌上就想退出去 楚齐桓并不喜欢别人贴身服侍。

    只是,他才退出去一只脚,就听到楚齐桓道:“把帷帽带来。”

    帷帽,乃出行之衣。友实一时觉得自己幻听了,傻乎乎地问道:“什么帷帽?”他这话一出口,自己先打了个激灵,一个激动跳了老高:“好!小的这就去拿!”

    他生怕楚齐桓反悔,都不等楚齐桓再说话,一溜烟地跑了。

    嘉竹则压根没想过楚齐桓会来,她出了辽东郡王府,就如同出了笼的小鸟,长舒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可是,看着襄平城与巾帼城相似而又不同的主街,看着川流不息的人群来来往往,嘉竹的情绪却低落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也不知道二姐姐和善礼这个时候在做什么。”嘉竹踱步在襄平城的主街上,忍不住低声慨叹:“如果我们还在一块儿就好了。陪着大姐姐逛花市,跟着二姐姐尝美食,带着善礼看杂耍 ”

    秋染连忙劝道:“姑娘,那您就给大姑娘寄花种子,替二姑娘去尝美食,为三少爷带襄平的小玩意儿回去。就当是提前替她们看过了场子,以后您也好做个主,请她们来好好玩儿呀!”

    “这倒也是。”嘉竹点了点头,也不再郁于心中的思念和无措,一扬手,快意道:“走吧,咱们去把剩下的一百两花完,然后去登高楼用晚膳!我倒要尝尝,这登高楼的吃食,比之都城的熙春楼,巾帼城的团圆楼,谁更胜一筹!”

    秋渲和秋染眸子一亮,都高高兴兴地应了下来。

    嘉竹脚步轻快,轻轻松松地逛了襄平城最繁华的街道,把要给嘉兰等人带的东西,以及给楚齐桓和逍遥王等人带的东西,买了个遍。然后揣着剩下的二十两银子,径直往登高楼去。

    “掌柜的,要一间上好的雅间。”有伯前去吩咐座位,给掌柜的亮了自己手上的腰牌。店家眼前一亮,连忙亲自出来伺候:“好嘞,好嘞!您几位,楼上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