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忙不?迭擦了?手,捏起那牡丹花面果子咬了?下去,只奈何才刚尝了?尝,愉悦的神情便很快沉闷下来?。

    他转过头委屈巴巴地问:“怎么不?是你做的?”

    “你舌头倒是灵。”芫娘被惹得笑出了?声,“一口就能尝得出来??”

    陆怀熠牙疼似的抽抽嘴角:“好吃的跟难吃的,一口还能尝不?出来?么?”

    “好啦好啦,明天再给你做嘛。”芫娘把他手里的半个面果子塞进他嘴里,“吃掉,不?准浪费。”

    她一边安抚陆怀熠,一边就打量向陆怀熠拿来?的画像。

    这画像上的人瞧着富态无?比,眉梢一颗痣,越看越觉得眼熟。

    芫娘望着画像,不?由得皱起眉头。

    “这是谁?怎么瞧着有些眼熟?”

    “眼熟?”陆怀熠跟陆巡不?约而?同地望向芫娘,“这是那个雕假银票板子的苟七。”

    “你见过?”

    芫娘认真思忖片刻,指了?指画像眉梢上的痣:“我今儿才见了?个这地方?生?痣的人。”

    “是宫里头的一个大伴,叫高杞。爱肘子如命,顿顿都?要吃红烧肘子。”

    “只不?过宫里头的内监没有胡子,所以好像又跟画像上不?太一样?。”

    陆怀熠蹙了?蹙眉头:“那鲶鱼佬也没说这胡子肯定是真的吧……”

    他拿着画像匆匆出了?门,没几刻钟就换了?一张回来?。

    不?过这一回,画像上的人没有了?胡子。

    芫娘顿时诧异:“是他,就是高大伴。”

    陆怀熠唇边勾出一抹弧度:“难怪把顺天府都?翻遍了?也找不?到?这个狗玩意,原来?是躲在宫里。”

    “芫娘,你可知他旁的情况?他任何职?归谁管?何时出入宫禁?”

    芫娘思忖片刻:“我今日?才见过,对他算不?上熟悉,不?过我有法子能打听出来?。”

    “他喜欢吃红烧肘子到?不?得了?,肯定会忍不?住出宫的来?吃的。”

    陆怀熠眼中漾过一抹笑:“那我们就守株待兔。”

    “只要他出了?宫,就再也别想回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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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十日?后。

    芫娘跟陆怀熠和陆巡趴在墙头上,看着熟悉的身影从远处经过。

    芫娘忙不?迭伸手指过去:“是他,泰安殿的高大伴。”

    “可他是宫里头的人,就算是锦衣卫,还当真能直接抓他么?”

    陆怀熠也凝神瞧了?两眼,不?禁嗤笑一声:“如今连英国公府都?已经被削爵封了?府,谁还记得‘怕’字怎么写的?”

    别说这一回不?是无?缘无?故抓得人,就算是旁的人知道了?是他抓的,又能拿他怎么样??

    大不?了?把这千户的职拿掉,不?过话说回来?,拿掉了?千户,他就不?抓苟七了?么?

    那是不?可能的,苟七就是跑到?天上,他也定给苟七拽回来?。

    芫娘眨眨眼:“那如今也没有证据,怎么抓他呢?”

    陆怀熠唇边勾上一抹不?怀好意的笑:“放心,有证据的抓法只有一种。”

    “但是没有证据的抓法,我这有一百种。”

    人都?已经找到?了?,要扣住他,还不?简单么?

    “陆巡,去找个麻袋,套着狠狠揍他一顿。”

    “只要别叫他看见,随便你怎么来?。”

    第79章

    高杞好端端出宫, 莫名其妙被套进无人的死胡同里挨了一顿横揍。

    偏偏他还没瞧见身后跟的是什么人,便被人囫囵拿麻袋一套,一通拳脚相加,还顺走了他腰里头的钱袋。

    他落得个鼻青脸肿, 只?能狼狈地趴在地上, 半晌也没能爬起来。直待他一动不动地喘下好几?口气?, 才终于听见耳旁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
    高杞忙不迭呼救几?声,这才被一行锦衣卫救下。

    陆巡蹲下身拱拱手:“阁下可是大内的高大伴?”

    高杞看清陆巡身上的飞鱼服, 顿时对来人的身份心知肚明,他这才捂了捂脸笨拙起?身, 言语里倒是没半分好气?:“你?瞧着眼生, 缘何认得我?”

    “我是泰安殿的内监,高杞。”

    陆巡这才拿出高杞的钱袋:“方?才我们在街上见?两贼子分赃不均生了龃龉争执, 故将人拿下。”

    “见?得这钱袋做工不凡,又绣了高大伴的名字,怕高大伴有个好歹, 便朝着这边寻来。”

    “大伴仪态富贵,钱袋饱满, 难免着贼子盯上, 大伴往后还是该仔细些才好。”

    高杞接过自己的钱袋,言语仍旧满是嗔怨:“光天化日, 五城兵马司的饭桶都死了?真是岂有此……”

    陆巡使个眼色,两个旗官便顺势上前将高杞搀扶起?来。

    “如今既然是我们锦衣卫碰到此事, 就断没有坐视不管的道理。还请大伴同我到北镇稍事歇息,将今日的经过细细同我们说一番, 我们也好狠狠收拾了这两个胆大包天的贼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