猛然意识到什么,沈昕一把甩开她的手,愤怒出声:

    “这般下作手段,就是你姜家的家教?”

    月英正欲解释,却脚下一软,一股滚烫的热气从小腹直向上蹿升。

    ——她才想起,自己方才也陪着饮了几杯。

    沈昕欺身上来,狠狠钳住她的下巴,眼中血红:

    “你这般有辱门风,不知廉耻的女人,不配入我家门。”

    看着纠缠的二人,我死死捏着拳头。

    明明我一心想救她的,明明我每天都在祈求上苍:

    “重来一次,别再让我做她的女儿。”

    月白色的衫子坠地,大红的纱帐被扯落。

    可在触碰到月英滚烫肌肤的一刻,沈昕却蓦然咬破舌尖,用剧痛让自己维持一丝清明。

    “我绝不会让你这样

    恶心的女人,替我生下孩子。”

    他跌跌撞撞地冲开门,逃也似的离去。

    看着他的背影,月英黯然又痛苦,支撑着想起身。

    可铜镜这边的我,却忍不住心生疑窦。

    若当初便是如此。

    那我,究竟是谁的孩子……

    9

    正当我以为这噩梦般的夜晚将就此结束,沈父却带着一身酒气,突然闯进月英房中。

    他不由分说便撕扯月英的衣服,露出那白玉似的肩头。

    月英吓得魂飞魄散,哀声叫着:“公公,是我啊!”

    沈父却充耳不闻,借着酒劲儿将月英压在身下。

    我被眼前一幕惊呆,脑海中有个声音不住尖叫:

    不要!

    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!

    可不知为何,我手脚仿佛不是自己了般,连眨眼都成了奢侈。

    耳畔传来咔哒一声,竟是沈母将房门反锁。

    “贱人,让你不跟昕儿圆房,今天你必须给我怀上沈家的骨肉!”

    “婆母不要,求您放过我吧,我是您儿媳啊……”

    月英一边哭诉,一边拼命挣扎。

    沈父死死掐住她的脖子,不由分说便将她按倒在床上。

    月英尖叫着推搡他,可她那点力气又怎敌得过男人。

    下一秒,衣衫崩裂,露出如玉般细腻的胴体。

    月英绝望地闭上双眼。

    那一刻,我什么都明白了——

    原来,我是娘亲在如此卑劣的屈辱中怀上的孩子。

    她因此被沈家彻底拿捏,被休弃也无法反抗,只能任由沈家污蔑。

    但即使承受着这天大的痛苦,她却依然用生命呵护着我,更未曾因此憎恨我分毫。

    她是天底下最爱我的娘亲啊!

    我诞于罪恶,死于困窘,一生不信苍天有眼。

    只是在那一刻,我愿叩拜上天,祈求母女连心,让她听到我心里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——姜月英,你就这样认命,这样放弃了吗!”

    “一切都不是你的罪孽,是他们该死,你不该承担他们的恶果!”

    “你要记得,在这世上有个人永远爱你。只要你幸福,她可以付出一切,就算放弃自己的性命,也在所不惜!”

    我拼尽全力嘶吼着,两行血泪落下,灼痛了我的双目。

    “你忍心看她哀绝失望,痛悔一生吗!”

    ——娘!

    月英蓦然睁眼,眼中似乎涌动着无尽的悲痛。

    可下一刻,却是骤然绽出无尽光芒!

    10

    她咬紧牙关,双腿蜷起奋力一挣,竟直接将沈父掀翻在地!

    那气势,就连沈母都不由自主后退两步,惊诧万分:

    “你、你要干什么?!”

    月英没有答话,只是猛然扑向两人,与他们厮打起来。

    其实她的本事尚不足以一敌二,可她气势汹汹的模样吓到了二人,不一会的功夫,沈父竟被她狠狠推倒在地,哀叫着扭伤了腰。

    沈母也鬓发散乱,满脸抓痕。

    “姜月英,你疯了吗?昕儿快来,你这媳妇竟敢打婆婆!”

    她狠狠指着月英,“我要让我儿打断你这贱人的腿,再休了你!”

    我一眼就看出她在虚张声势,只不过想借休妻来迫使月英低头。

    但这正合我意。

    我早就想让娘亲逃出这虎狼之窝了,只是她不能被休弃,要走,就堂堂正正的走!

    “姜月英,事已至此,你是要离开沈家,还是要再低头,求公婆饶恕?”

    她愣了半晌,没有回答我,反而问道:

    “仙子,你说的那个人,与我究竟是什么关系?”

    我移开眼,“这是天机,不能告诉你。”

    她的目光投向铜镜,怔怔看了半晌,忽而一笑。

    “罢了,那便不说吧。”

    看着她的表情,我忽地一怔。

    她的眼里满是温柔,像极了娘亲的笑容。

    11

    我飞快跟她交代了应对之策,在沈昕进房前,月英整理好衣衫,整整齐齐坐在桌旁。

    只是沈昕自恃身份,当然不可能对她动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