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平时只敢在外偷腥,不敢真的纳妾。

    顾怀瑾腹黑,让这花魁娘子进门,她不得搅和得秦之川永无宁日。

    想想那母老虎的铁鞭子,我都替秦老六疼得慌。

    顾怀瑾又对秦之川的两个跟班道:“既然你们两个忠心可嘉,就去山西大营为国效力吧。”

    山西大营,铁血汉子去了都得脱层皮,这俩锦衣玉食的去了,岂不是得脱层骨头。

    两人听了,哭着连声求饶。

    顾怀瑾理也不理,叫人拖了下去。

    冷酷无情!杀伐决断!

    这就是帝师。

    “解气吗?”

    等人都散了,他忽然看向我:

    “今后,你想当纨绔,可以继续当,我不拦你。

    “但若旁人欺辱你,记得十倍百倍地还回去。”

    我:?

    要不这第一纨绔给你当?

    我看你比我合适。

    7

    顾怀瑾宫宴那日护我一事,很快传了出去。

    满京城里,敢与我作对的人,本来就没几个。

    这下可好,彻底绝迹了。

    我怀疑,顾怀瑾是故意的。

    因为我现在出门想找点乐子都无处可去。

    过去我常去的那些场子的老板,一见着我就躲。

    甚至大老远看见我去了,就把门拴上了。

    “哎哟,沈三公子,您可饶了我吧,我这点小本生意,若是不小心让您不快乐,我可活不下去了!”

    我眼疾手快拦下一个老板,他哭丧着脸跟我求饶。

    我被弄没了兴致,摆摆手,“算了,算了,搞得我要杀你全家似的。”

    我调转马头回了家。

    但再这么下去,我就要长毛了。

    于是,我想出了个办法。

    乔装!

    先混进去再说。

    结果不出半月,全长安街都知道我这个法子,所有商户都在门上贴了告示:

    【进门查验,沈三公子免进。】

    我:?

    好在,婚期将近,我爹趁我大哥休沐,让他在家管着我。

    这长安街的娱乐商户们,才逃离了我的魔爪。

    “哥,你说顾怀瑾是不是故意的?啊!”

    现在满京城的纨绔,属我混得最惨。

    哪儿都去不了。

    我大哥严肃道:“帝师这也是为了你好,你也该在家好好修修性子,学点正经的东西才是!

    “你看你二哥,虽然也跟你一样文不成武不就的,好歹他还有经商头脑,会做生意。你看看你,整天勾栏瓦舍的,成什么样子?

    “都要成家的人了,还这么不思进取。”

    大哥沈墨一口气数落了我好多话,我看了看一边偷笑的二哥,忍不住踹了他的屁股:

    “笑什么笑,二哥你也好不到哪儿去。”

    没想到我二哥神秘一笑,“哎,此话差矣。你二哥我可是马上有正经事要做了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正经事?”我不禁好奇。

    他笑而不语。

    打死我都想不到,我二哥居然搞到了皇家的许可,搞海上贸易。

    朝廷准备开海运通商。

    但这都是后话。

    8

    成婚前夕,大靖和匈奴的关系开始紧张起来。

    不知从哪里传出消息,说帝师得了重病,命不久矣。

    匈奴蠢蠢欲动。

    小皇帝年仅十五,尚未娶妻,更未诞下子嗣。

    登基三年,根基未稳。

    若是帝师病重,那大靖将陷入风雨飘摇之中。

    而话题的中心,顾怀瑾,已经整整半个月没有露面了。

    打着探望名义,去刺探消息的人都被拦在了帝师府门外。

    顾怀瑾似乎真的如传闻一般,病倒了。

    京城开始人心惶惶。

    连父亲和几位哥哥看我的眼神都有些忧虑起来。

    “三哥不会还没过门,就要守寡吧?”小妹年纪小,藏不住事情,忍不住把担心的事情说了出来。

    “呸,呸,呸,瞎说什么,你三哥福气大着呢!”我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:

    “你们都别担心了,顾怀瑾命硬着呢!”

    话虽这么说,其实我内心也隐隐担心。

    仔细想想,顾怀瑾也挺可怜,既无父母,又无亲眷护佑,一个人在吃人的深宫里,拼尽血肉才达到如今这个位置。

    一人之下,万人之上。

    人人艳羡,却又避之不及。

    人人畏惧,却又趋之若鹜。

    可若是他不这么拼命,不这么谋算,可能早已白骨无存。

    幼时,我记事晚,对他有印象时,他已经在侯府生活两年了。

    因寄人篱下,他不爱同我们玩耍,总是下了学,就自己一个人闷坐着。

    我从小顽皮,有一回实在见不得他这般孤芳自怜的模样,强拉着他同我逃课玩耍。

    那一刻,他眼里是有光的。

    可是,被夫子发现后,明明逃课的人有我和两个世家子,偏偏只有他一人被狠狠责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