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过神,我欠了欠身。

    “臣女刚刚莽撞了,请太子恕罪。”

    谢九光坐在主位上,笑得温柔。

    “卓小姐,我确实把你当朋友。”

    我望向他。

    “那晚我在酒楼解闷喝酒,你孤身一人出现,点名要喝酒。”

    “虽说京城思想开放,但只身一人来这混杂之地,我竟隐隐有些担心。”

    “看到你的酒里被下了迷药,便以借酒的名义找上你。那日若非我及时出现,你恐怕……”

    我心下骇然。

    难怪我会醉得不省人事!

    “这一日醉算不上卑鄙的迷药,只会让人喝完以后如自然喝醉一般。”

    “但知觉减弱,任人摆布。我先前服过解药,自然无碍。”

    “当日若我将你救出也未尝不可。但众目睽睽下太子与将军千金搂抱,有损你的清誉。”

    “于是我便暗中差人将你的家丁找来。这才避免了一场误会。”

    “整件事,我对你确有隐瞒。”

    “抱歉。”

    信息量太大,我的脑子转不过来。

    所以当晚,有人给我下药了?

    谁?

    那个酒家的店小二?

    而且他还误打误撞地救了我?

    我还说他不磊落?

    我我我……

    此刻我尴尬得想抠脚。

    21

    正想说点什么,一个娇俏的女声从门外响起。

    “表哥!”

    我看见一抹鹅黄色走进门。

    我听阿娘说过,长公主嫁人后生了一个女儿,长宁。

    此人喜爱明亮衣裳,长公主和先皇极为疼爱她。

    想必就是她了。

    身后还跟着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
    李勤?

    “长宁,你这没大没小的性格什么时候才会改?”

    谢九光严肃道。

    长宁撇撇嘴。

    “臣女长宁拜见太子殿下,长宁问候太子殿下万福。”

    “找本宫什么事?”

    “表哥。我听说你的宫中来了一个有趣的人,所以特意来看看。”

    她四处张望,然后便看见了我。

    “表哥,就是她,对吧,一整个赏花宴都在埋头吃糕点的姑娘。”

    救命啊。

    谁传出去的?!

    我明明也站起来看了一眼,好吗?!

    我假装羞涩地起身。

    “臣女拜见长宁郡主。”

    “就是你啊。”

    她走到我面前,拉着我的手。

    长宁生得艳丽,眉眼弯弯,有一种大家闺秀的娇俏。

    “李勤,你眼光确实不错。看她确实容颜如花、眉如墨画。难怪你倾心于她。”

    我有点蒙。

    太子也有点蒙。

    李勤笑脸盈盈。

    “多谢郡主。”

    一道低沉又极具磁性的声音响起。

    “长宁,你来是为了何事?”

    长宁转过身。

    “表哥,是李状元托我来的。他看见你把卓家小姐单独叫到东宫,以为你想为难人家姑娘,便让我来啦。”

    我拧拧眉。

    太子为难我?

    所以他让长宁来?

    谢九光也拧眉。

    这都哪跟哪?

    李勤鞠了一躬。

    “下官对卓家小姐有儿时之情,亦有再遇之喜。下官……”

    说到这,他深深看了我一眼。

    “下官心悦于卓小姐。”

    “表哥,你看……”

    长宁笑弯了眉眼。

    “我们何不成人之美?”

    谢九光脸色突变,俊脸阴沉。

    “此事非同小可,长宁,你做不了主。”

    不是。

    我的终身大事什么时候需要你们来插手了?

    能不能过问一下我?

    22

    当我把这件事说给阿娘听的时候,她的眉毛拧成一团。

    “这京城脚下还有人干出这种事?”

    她踢了一脚爹。

    爹的脸色也难看,拳头梆硬。

    “我立刻去查!”

    我有点蒙。

    “阿娘,我该怎么办?”

    娘给我递过来一口龙须酥。

    “什么怎么办?阿娘不是跟你说了,你喜欢谁就带到阿娘面前。都不喜欢也没关系。”

    “可……可是……”

    我一时语塞,话都堵在嘴边。

    可是,他是太子啊。

    娘斜我一眼,嗤笑一声。

    “难道两个都喜欢吗?”

    “那可能有点难办。倒不是我难办,就怕你吃不消啊。”

    我的脸色僵成猪肝色。

    “阿娘,我喜欢谁你还不清楚吗?”

    娘点了点我的鼻尖。

    “乖乖。你现在长大了,有些事需要自己拿主意。阿娘不能替你决定。”

    “可他是太子。我并未想过入宫啊。”

    23

    “阿卿,你心悦太子?”

    一道难以置信的声音从背后响起。

    我回头。

    李勤站在门口。

    脸色难看至极。

    “下官李勤,见过将军夫人。”

    娘“嗯”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我记得你。”

    “令尊与我家有点渊源,你七岁时来我家辞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