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卿偷喝了一点桌上的酒,然后抱着你不撒手,非要嫁你。”

    “可是如此?”

    李勤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所以你来是为了阿卿?”

    “正是。小生来此想为自己提亲。”

    “当年阿卿扑向我,愿嫁我为妻。”

    “从此,她便留我心上,再无他人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我已功成名就,所以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想知道,这许诺还作不作数。”

    不等我反应,李勤压下眼底的愠色,握紧拳头。

    “我不介意阿卿心里所想,我愿守着阿卿到老。”

    娘轻笑一声。

    “这我做不了主。我们家并无包办婚姻一说,全凭她喜欢。”

    “阿卿,你自己说。”

    娘戳了戳我。

    我硬着头皮站起身。

    “李大人,先前阿卿鲁莽,亲了你一口。是我不对。”

    李勤握着我的手。

    “不鲁莽。阿卿大胆而热烈,不似寻常人家小姐,忸怩作态,李某十分受用。”

    “可……”

    我有点犹豫。

    可是我不喜欢你啊。

    看出了我的犹豫,娘出声。

    “阿卿年纪尚小,这事不急。”

    “李大人先行回去。我再与阿卿商量,你看如何?”

    我抽出自己的手,附和道:“是啊。这事不着急。李大人也可以有更好的选择。”

    李勤一副斗志昂扬的样子。

    “阿卿,我心悦你已久。我愿等你。”

    24

    “很小的时候,李勤还未出生前,他的爹爹李元来过我家。”

    “他见我欢喜,自小便围着我转。”

    “后来他十五岁,曾向我家提亲,说想娶我。”

    “我没答应,拒绝得干脆。”

    “再后来,我家遭了贼。李元像有心灵感应,立马来了我家。”

    “他没死心,我没回头。”

    娘坐在主位上,剥了一颗荔枝放我嘴里。

    我边吃边回:“阿娘,所以他这是子承父业,想娶我?”

    娘被我逗笑,拍拍我的脑袋。

    “这算哪门子子承父业?阿娘想告诉你,这李家,不简单。”

    “虽说徐家家大业大,但一直低调行事,且家里还有许多健壮的家丁。”

    “为何突然之间山匪来袭时全无招架之力?阿卿,你说呢。”

    我愣了。

    “阿娘,你是说……”

    娘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那日接风宴,李勤看你的眼神阴郁又偏执,只你一人没发觉。”

    “后来,你在酒楼醉卧那一晚,他自你回来后还差人过府问了一句。”

    “虽你爹去查此事,但我心中已有定论。”

    娘看着我,眼神灼灼。

    “阿卿,这李家门庭深厚,咱不进。”

    “但皇家,也照样进不得。”

    “只不过若是哪日,你非铁了心要进,阿娘拼尽全部也会助你。”

    我心下诧异又后怕,竟不知李勤是这等心思深重之人。

    突然想起谢九光那张脸,我有点难受。

    “阿娘,就像你说的,天下男儿多了去了。我也……”

    “并非太子不可。”

    她叹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娘疼我。

    我又何尝不为阿娘考虑?

    25

    李勤的请柬再次递上来那日,爹正好查出谁给我下药。

    “所以说,那晚李勤一直跟着我?”

    我怎么想都想不起那晚的事。

    那晚除了谢九光,我始终记不起分毫,就跟失忆了似的。

    爹手里握着一份呈请,咬牙切齿。

    “这李勤,他居然干出这种事!”

    阿娘睨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“现在证据都没了。只凭几个小厮的证据,怕是没法定罪。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。”

    “兰兰,那日若非家丁及时出现,咱们闺女……”

    “那你要如何?无凭无据说新科状元给咱闺女下药?”

    阿娘板下脸。

    “可是兰兰……”

    “行了。以后有机会的。这人想作恶,不会只做一次。没得手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
    于是理所当然,我拒了李勤的邀请。

    再见面便是长公主的生日宴。

    原本长公主生日宴,将军府可以不用去。

    但长宁非说跟我有点交情,便把我拉上了。

    拜托。

    我也就东宫里见你一回啊。

    哪里来的交情?

    看着请柬上整整齐齐的“卓韵卿”三个字,我叹了叹气。

    去还是得去。

    “这长公主,就是当年阿娘的情敌。”

    “陈年旧事不提也罢,只是乖乖……”

    “女人这一生若没有动过情,那便快乐又安生。”

    “但若动了情,便总有为了男人小气的一天。”

    “阿娘不知道长公主什么脾气,你去以后切莫为了阿娘逞一时口舌。”

    “去了你先送礼,送了就坐下吃。甭管别人怎么说。”

    “有什么异常就立马撤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