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群山一张脸比死人还难看,僵着身子,如提线木偶般对众人拱手。

    沈成安帮忙送客,脸色并没比沈群山好多少。

    沈从蓝不知出了什么事,唬的躲在管家身后,缩着脑袋不敢出声。

    沈老祖母非要亲自去看是谁欺负的沈安菁。

    见到白面侍卫尸身的那一刻,双眼一翻,再也撑不住,当场昏死了过去。

    沈晏之只得亲自将她送回静澄院。

    贺妙心把沈安菁带到了旁边的厢房,不停出言安慰。

    沈安菁如被抽魂的泥偶,眼睛完全失了神,眼睛空虚恍惚地坐在椅子上。

    杜氏进了屋,狠狠一巴掌打在沈安菁脸上。

    沈安菁晃了晃身子,毫无反应。

    贺妙心红眼含泪道:“婶娘,不是菁儿的错,她什么也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是那个天杀的侍卫做错了事。”

    杜氏再也撑不住,上前搂住沈安菁,放声大哭。

    沈安菁被杜氏的哭声惊回神,也跟着嚎啕。

    一时间,屋内哭声震天。

    贺妙心红眼忍泪离开,将屋子留给了悲痛欲绝的母女二人。

    出了屋,她收起泪水,问跟着杜氏的一个婆子。

    “听闻郁秀院那边也去了歹人,秦姐姐如何了?”

    那婆子还在为沈安菁伤心,唏嘘道:“是下人看错了,并没什么歹人进郁秀院,小夫人没事。”

    贺妙心猛然掐进掌心。

    一时想不明白其中原委是什么。

    沈晏之安顿好沈老祖母,来到出事的院子,一进院门便听到各种鬼哭狼号。

    贺妙心正红着眼和一个婆子说话。

    他垂眼沉吟片刻,默默走到贺妙心身边,问:“菁儿现在如何?”

    贺妙心摇摇头,只哭不语。

    沈晏之叹息一声,不再言语。

    顾濯缨从郁秀院离开后,想到刚才之事,一张脸莫名烧得通红。

    路绥正到处找他,半路遇到,见他依旧面红耳赤,拽着他的胳膊就往池塘方向走。

    “世子爷,你坚持住……”

    顾濯缨一把扯掉路绥的手,缓了口气,冷静道:“我没事了。”

    “走,去看看沈安菁。”

    “去看那丢人玩意作甚?”路绥拧眉不满。

    他怕顾濯缨只是猜测,平白冤枉了好人。

    到了地方,并未直接下手,而是跳到厢房屋顶,掀开瓦片观察了一会。

    结果看到沈安菁问自己丫鬟:确定顾濯缨真的中招了吗?怎么还不过来?你去路边再看看。

    气的他差点下去杀人。

    世子爷还是清白之身,怎么能脏在这种毒妇手里?

    故而,他下手的时候干脆利索,毫不犹豫。

    “送她一程。”

    顾濯缨面沉如水。

    被人设计的差点失了清白不说,还险些毁了秦归晚。

    他可不是普济众生的活菩萨,遇到这种事还能一笑了之。

    睚眦必报才是他的为人之道。

    第64章 家庙

    这会,宾客已走得七七八八,只剩下一些关系较好的沈家旁支。

    宗妇们在屋里安慰杜氏和沈安菁,其他男子则想法劝慰沈群山。

    只是,这种事,实在不好多言。

    叱骂犯事侍卫两句,也就作罢。

    一群人正说话间,顾濯缨紧着一张脸,脚步匆匆过来了。

    “听闻四小姐出事了,贼人可抓到了?”

    沈群山凝视着他,心里五味杂陈。

    沈晏之声音悲哀低沉。

    “贼人已畏罪自杀。”

    顾濯缨双眉猛挑,冲冠怒发。

    “真是便宜这贼人了,本世子最恨欺辱弱小女子的男人。”

    “但凡他还活着,本世子一定亲自将他五马分尸!”

    沈晏之顿了一下。

    沈成安平时和沈安菁两姐妹关系还算不错,听闻此话,也双眼通红。

    “若是贼人没死,这等欺负我妹妹之人,无需顾世子动手,我必亲手宰了他。”

    沈群山丧着脸,唉声叹气。

    事已至此,多说无用,沈安菁算是废了。

    顾濯缨攥紧拳头,又问:“四小姐现在如何?”

    众人扭头望向院子方向,肝肠寸断的抽噎声从里面断断续续传来,闻者心碎。

    顾濯缨跟着看了一眼院子,目露哀伤,扭头对着沈群山道:“侯爷,此事非四小姐之错。”

    “你一定要好好劝劝四小姐,切莫想不开,更别为了名声这种虚物寻死觅活。”

    “我与从蓝是好友,沈家的事就是我的事。今日之事,谁敢对四小姐和沈家指指点点,我就亲自拔了那人舌头。”

    一句话说的众人面色复杂。

    沈群山本就难看的脸,比纸人还可怕。

    沈晏之眸光微动,绷直薄唇不语。

    沈成安如被冻在原地,手脚全硬了。

    空气安静如凝固。

    还是沈晏之最先开口,“顾世子的好意,沈家心领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