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,此事都听柳东家的。”

    这事一旦能成,她以后可以少做一半的糕点,还能多挣些银子。

    二人又说了一会,丫鬟提着装有醋搂鱼的食盒上来,秦归晚接过,起身和柳四娘告别。

    柳四娘欲送她下楼,秦归晚不想耽误她招待客人,当即婉拒。

    她提着食盒路过一楼厅堂时,发现这里已是宾客满堂,中间台子上站着一个青衣鹤发的精瘦老者,正在慷慨激昂地说书。

    “啪!”惊堂木的声音惊震人心,“话说这沈晏之实在是时运不佳。”

    说书先生的声音高昂响亮,徘徊在整个酒楼中不散。

    蓦然听到沈晏之三个字,秦归晚怔了一下,立在角落处,侧首看向大厅中间。

    “秦氏被烧死后,他的病情开始不断加重,到了除夕那日,这才勉强开始好转。”

    “到了今年上元节,沈群山经不住大理寺的酷刑,终于承认了自己谋害兄长之事,并指认了背后主谋是当今中极殿大学士解佐。”

    “沈群山说他当初没想主动谋害沈骞。”

    “是因为沈骞在追查的一个案子,那案子的背后主谋是解佐,眼见着就要查到解佐头上,解佐便想除掉沈骞。”

    “可他担心自己出手,一旦事情败露,会受到连累,便找到了沈群山,承诺只要他能害死沈骞,就助他平步青云。”

    “沈群山经不住诱惑,最终选择对沈骞下手,沈骞死后,他忽然发现,只要沈从蓝也死了,他就能把爵位也抢走。”

    “于是,又让杜氏对沈从蓝下了手。”

    “沈从蓝因痴傻勉强躲过了一劫。”

    “皇上龙颜大怒,要彻查解家,解佐连夜出逃,消失不见。他虽逃了,但是解家几百口人逃不掉,全部被抓了起来。”

    沈家之事闹得沸沸扬扬,几乎每个人都有耳闻,这会,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动作,屏气凝神认真听。

    “事已至此,沈群山所做之事终于大白于天下。贺章豫连夜上书,希望皇上恢复沈晏之的靖海侯爵位。”

    “按理说,爵位是沈老祖母求来给二房的,沈群山和沈成安虽然都犯了事,但是庶子无错,按照广恩令,这爵位可让庶子继承。”

    “贺章豫不同意,说沈群山是杀兄得来的爵位,理应再还给沈晏之!”

    “此事拉扯到二月上旬,贺章豫总算占了上风,皇上决定下旨把爵位还给沈晏之。”

    “贺章豫大喜,以为自己女儿能当了侯爵夫人了,结果这时,沈家又出事了!”

    底下的食客们急了,纷纷叫嚷,“又出什么事了?快说啊……”

    说书先生完全不急不躁,缓缓啜饮一口桌上的茶水,清了清嗓子。

    “话说,沈成安原本等着沈群山去救他,得知自己父亲和背后靠山都倒了,不敢再嘴硬,把所有事情都交代了。”

    “原来是他和贺三小姐私通,贺三小姐怂恿他放的印子钱!”

    “据他交代,贺三小姐自沈晏之被俘没多久就勾搭上了,二人偷摸厮混,直到婚后还在继续。”

    此话一出,四下哗然。

    贺妙心的贤惠人尽皆知,哪怕远在箕城,大家也有所耳闻,说她偷人,实在匪夷所思。

    说书先生见下面的吵嚷声越来越大,猛然拍了一下惊堂木,众人被吓了一跳,顿时安静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沈成安并未拿出什么证物,贺三小姐自然不肯承认,说是沈成安故意污蔑她,为的是让沈晏之难看。”

    “沈晏之坚持相信贺妙心,并说贺妙心是世上最好的贤妻,绝不会做出任何违背礼法道义之事。”

    “一旦圣旨下来,贺妙心就是唯一的靖海侯夫人,沈家真正的当家主母,他以后永不纳妾。”

    “可这话说了没几天,贺妙心就想掐死沈老祖母,还被抓个现行。”

    “她觉得沈晏之相信她的清白,对她言听计从,自己马上就要成为沈家唯一的女主人。”

    “可她不想因为名声,每日亲自去照顾一个瘫痪老妇。”

    “于是动了杀心,想在圣旨下来前,解决了老祖母。”

    食客们齐齐瞪大了眼睛,这沈家的事,简直一件比一件匪夷所思,骇人听闻。

    说书先生摇摇头,叹息:“沈晏之当场痛心入骨,不敢相信这是真的。”

    “贺妙心见事情败露,干脆一不做,二不休,全部都承认了。”

    “她大骂沈晏之是废物,在东羌四年为何不自杀,害得她无法嫁人,无奈之下才去勾引的沈成安。”

    “又骂沈老祖母是老姑婆,没瘫痪前还折磨陷害过秦氏,根本不是什么好东西,死有余辜。”

    “据说她当场着魔一样,红着眼睛,什么都往外倒,讲了不少自己和沈成安厮混的细节,沈晏之活生生气晕了过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