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贺章豫听闻消息,立马赶去把人绑走了。”

    说到这里,他戛然而止。

    底下人心急如焚,“后来呢?贺三小姐是怎么被处置的?”

    说书先生喝了口茶水润了润嗓子。

    “这种丢人现眼之事,还能如何?自然是把她浸了猪笼!”

    “贺三小姐被淹死前,说是沈晏之给她下了毒,还说她被沈晏之骗了,贺家也被沈晏之利用了,俨然已经疯了,满口胡言乱语。”

    “贺父听不下去,亲自把她按下了水。”

    “处理完贺妙心之事,贺家依旧过意不去,一再上门向沈晏之道歉。”

    “沈晏之没想到贺妙心如此歹毒,竟然临死还要污蔑他一次,为此大病一场,至今还躺在榻上不吃不喝。”

    众人纷纷叹息,这沈晏之也太可怜了。

    如今空有靖海侯爵位,无父无母,没有真心待他的妻子,除了一个痴傻的胞弟,什么都没了。

    秦归晚不想再听,提着东西匆匆走了。

    二楼雅间,柳四娘在窗边看着坐上马车远去的秦归晚,问身边的路绥。

    “世子爷准备什么时候向秦姑娘表白心意?”

    “我怎么知道?”

    路绥双手环胸,往后仰了一下身子,脸上尽是一言难尽的神情。

    “他现在每天给那个钟天离当仆人,鞍前马后,一心要说动钟天离给秦姑娘看病,哪有时间过来表白心意。”

    “我从没见过这样的傻子,堂堂长公主和定国公的嫡子,为了一个姑娘,低三下四地去伺候一个怪老头。”

    “换成是我,先借着身份把秦姑娘娶到手再说。”

    第129章 赶路

    落日斜照在幽幽的深巷中,夕阳余晖淡洒在绿瓦上,光影在青石板地面上缓缓移动。

    秦归晚背迎晚霞,提着食盒缓步走进了巷子。

    行至其中一个如意门的小院外,院子门咯吱一声打开了,出来一个身材矮胖,长相和善,挎着竹篮的妇人。

    那妇人见到她,笑眯眯道:“苏姑娘,我正要去找你呢。”

    秦归晚顿住了脚。

    金光不知何时移到了她脸上,笑意盈盈的双眸中好像有洒着金光的秋水在流动。

    “崔大娘找我何事?”

    崔大娘低头从竹篮里拿出一大块油纸包着的羊肉递了上去。

    “我今日去亲戚家帮忙,他家杀羊,临走时非要给我这个。”

    “我实在闻不得这味,想到你喜欢吃,正准备给你们姐妹送去。”

    秦归晚毫不客气地笑着接下,“谢谢崔大娘。”

    她选择在这条巷子中安家,因这里是曾经的苏家旧址。

    安置好后,她担心左邻右居不好相处,专门买了瓜果点心送去。

    结果发现两边的院子,一个是空的,一个住的崔大娘。

    崔大娘的女儿已经出嫁,夫婿和儿子都在军营当兵,长年不回来。

    她为人和善,独自在家无事,时常找她们姐妹闲聊。

    一来二去熟悉了,相处如亲人一般,有事会互相帮忙,还会互送些吃喝之物。

    “你与我客气什么。”崔大娘把篮子往胳膊上拢了拢。

    “我现在准备出去买东西,不和你多聊了。”

    秦归晚目送她离开,而后把羊肉放到食盒里,走到前面的小院,正准备敲门,门被人从里面打开,青枝探出了脑袋。

    “阿姐,你再不回来,我就准备去找你了。”

    秦归晚往里走,青枝顺手锁上了门。

    “你迟迟不归,我以为你的旧疾又发作了。”

    秦归晚走进屋,把食盒放到桌上,将自己和柳四娘谈涨价的事简单说了一遍,又提了崔大娘。

    全程未说沈家之事。

    青枝现在正是需要养胎的好时候,她不想无关之人影响青枝的心情。

    说着把醋搂鱼端出来,又炒了份羊肉丝上桌。

    青枝现在害喜严重,吃什么都没滋味,即便两样都是她喜欢之物,也只是勉强吃了几口而已。

    吃完东西已是天色全黑,秦归晚站起身要去刷洗碗筷,青枝按住不让。

    “阿姐,你忙了一天,坐着休息一会,我来。”

    话刚说完,秦归晚缓缓摸着桌子坐下,自嘲地嘟囔一句。

    “还真要你去才行。”

    青枝鼻子一酸,默默端着东西出去刷洗,回来后,秦归晚还呆呆坐在桌边没动。

    “阿姐,你的旧疾越来越严重,这样下去不是长久之计。”

    青枝坐到了她旁边,紧紧握住了她的手。

    “你之前说过,沈晏之好像知道一个能治好你旧疾的怪医,不如等我害喜过去,咱们一起去找找那个怪医吧。”

    “沈晏之的外祖只是在信上说在山中,具体是哪里的山,他并未提及,我们也无从打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