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微侧头,笑问了一句:“晚晚,我这一走,不知要多久能回来。”

    “我想在出发前抱一下你,可以吗?”

    秦归晚眨眼看着他,半响,缓缓扬唇,主动搂住了他的劲腰。

    静静伏在他心口,感受着对方灼热有力的胸膛。

    “我希望你永远能平安归来。”

    顾濯缨的身子有些僵,适应了一下才敢回手拥她,又不敢搂太紧,害怕她会不舒服。

    “会的。我不会让你等不到我。”

    她身上有股好闻的龙井茶粉的清香,他忍不住用力嗅了一口,而后用下巴轻轻蹭了柔软乌亮的发顶。

    守在院子口的路绥眼观鼻、鼻观口。

    扭头看向天,觉得月亮太过于亮,又瞥向旁边的柴堆,默数木柴的块数。

    半响。

    “我有个东西送给你。”

    秦归晚轻轻推开顾濯缨,跑进屋,很快拿着一个小巧平安符出来。

    伸手系到了他的腰带上。

    “这是我给自己绣的平安符,专门拿庙里开过光,现在送给你。”

    顾濯缨低头看着她,心中如水般温软。

    “既是你送的,以后,符在我在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许你胡说!”

    秦归晚急忙捂住了他的嘴。

    “顾惜羽,无论何时何地,什么都比不上你的性命重要!”

    第145章 指环

    温热馨香的柔软掌心和男子微凉的唇紧贴在一起,龙井茶粉的味道若隐若现地萦绕在鼻尖。

    顾濯缨的喉咙滚了一下,有些失神。

    莫名想到了当时中药后,跌跌撞撞跑进郁秀院的屋中,神思恍惚间亲吻海棠花露的感觉。

    秦归晚攫着他的脸,一字一句道:“顾惜羽,我刚才说的,你听到了吗?”

    敛回神思,顾濯缨扯下捂在自己唇上的柔荑,眉眼生辉。

    “听到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说了,不会让你等不到我。”

    “大丈夫言出如山!”

    秦归晚盈盈笑了,拿起他的手,和自己勾了一下小指。

    “顾惜羽,我相信你。”

    顾濯缨从袖口掏出一枚指环,拉着秦归晚的手,放在了她的掌心。

    “这是我送你的礼物。”

    秦归晚摊开才发现,这是之前长公主赏她的嵌鸦青宝石的双转轴金指环,逃离京都时,她留在了沈家。

    “你走后,沈晏之将此物归还给了顾府,说是长公主的赏赐之物,他不能私留。”

    顾濯缨想到此事就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
    他当时还想着如何要回这枚指环,沈家就送回来了。

    “趁着这个机会,物归原主。”

    “这枚指环可助人万事顺遂,你要好好收着。”

    秦归晚没想到长公主当时赏赐的这枚指环竟有如此说法,倒也没拒绝,收下后,认真装到了自己荷包中。

    思忖着,此物每日戴在手指上不方便,回头可编个络子戴在手腕上。

    她收好东西,又叮嘱了顾濯缨一些注意照顾自己的话,这才目送他和路绥打马离开。

    青枝和沈从蓝出门后,不知不觉走了很远。

    回去的路上,青枝觉得双腿酸痛,走起来浑身酸沉,有些不想动弹。

    沈从蓝见她神色不对,对她伸出了双手。

    “我抱你。”

    青枝犹豫片刻,想到这条路四下无人,走到尽头拐个弯就到所住的巷子了,最终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沈从蓝凌空抱着她,路上,二人一直沉默无言。

    青枝害怕沈晏之不愿放手,她和沈从蓝还是要站在对立面,对他的态度并不是很好,一直冷冷淡淡。

    走了一会,沈从蓝发现脖子上落了许多湿漉漉的东西,低头才发现,青枝哭了,正在大滴大滴落泪。

    他面色猛变,忙放下她,“你怎么了?是不是哪里不舒服?”

    青枝摇摇头,长长抽噎一声,“二公子,你瘦了。”

    在沈家,沈从蓝的胸膛宽厚有力,肌理分明。

    他永远朝气蓬勃,生龙活虎。

    如今,依偎在他心口,居然能隐隐感觉衣服内咯人的肋骨。

    那个像孩子一样单纯,总是每天咧嘴傻笑的二公子,现在变得消瘦落寞。

    她对他的冷漠和讥讽其实并不公平,除了隐瞒恢复这件事,他从未伤害过她分毫。

    “二公子,对不起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该将所有的气撒在你身上,对你恶语相向。”

    沈从蓝得知她并无不适,舒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重新抱起她,缓缓前行,哑声道:“当初你和秦姐姐一起走了,我以为你死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是妾室,连设灵堂的资格都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知道自己能为你做什么,最后哭闹着让贺妙心弄个和秦姐姐一样的棺木给你,把你们的棺木放在同一个灵堂。”

    “我看着那具被烧黑的尸身,怎么都不敢相信,那是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