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百忙之中桑苗还不忘想,难怪她和?王霏霏能成为?朋友,原来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,前段日子?安慰王霏霏的道理,到了自己这里却当?局者迷,其实只要两?个人在一起,有什么不可以解决的,前路曲折,那?又怎么样,都会过去的,只要她在她身边就?好了。

    脸颊突然被带着凉意的手碰了碰,桑苗抬起头,南塘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?睛,她担忧地看着她,用?手指抹去她的泪水,小心翼翼地问,“苗苗,你怎么了?”

    桑苗喉头哽塞,沉默到说不出话来,在这停顿的两?三秒,南塘误解了什么,她的面上难得显出几分忐忑来,“是不是因为?我没有听你的话,我喝了酒”

    说不出话就?接吻吧,桑苗跪到了床上,捧着南塘的侧脸吻上去,眼?泪的味道是咸涩的,她低声说,“我为?什么要怪你?”

    “我心疼你还来不及。”

    推杯换盏间,利益往来,她该心疼她的迫不得已,而不是责怪她没有听她的一句关?心。

    南塘猝不及防,她喘了口气,瞳孔浅浅映着眼?前人的样子?,低声说,“不要心疼我,这都是我该做的。”

    笨蛋。傻瓜。

    是不是以为?她没有发现。

    她明明可以无比轻松地混两?年资历回?到总部?,名正言顺接任她父亲的职位,可为?什么卑躬屈膝,严谨工整,夜以继日,为?什么一贯骄傲,却甘愿在一个分公司,接受日复一日忙碌的明天。

    象牙塔不再伸出包容的怀抱,世界刀光剑影,她甘愿低下头,沉默地听主管的训,酒局上不得不喝到晕,面对复杂的同事关?系,她是不是也?会有一丝迷茫呢?

    但她从来不说,看向她永远柔情似水,让桑苗不去细想,不去深思,不去注意那?些细枝末节,就?永远不会知道她为?她付出了多少?。

    但两?个人的事情,不应该只有一个人在努力对不对。

    南塘,你会不会觉得累?

    两?个人该承受的担子?你一人扛了,你究竟还要沉默地爱我多久。

    “没有什么是你应该做的。”桑苗抬起头,抱着怀里的南塘,泪水在眼?眶里打转,但她忍住哽咽,轻声说,“南塘,好好地睡一觉吧,醒来时,世界就?会变好的。”

    怀里人真是太疲惫了吧,她靠着她的胸口,这是足够温暖安全的港湾,渐渐地,她阖上沉重的眼?睛,睡眠变得很安稳。

    一夜好梦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桑苗找了份实习。

    南塘知道这件事后有些不同意,“那?你的六级怎么办?”

    桑苗哼哼唧唧地撒娇,“我会看的啦,回?来也?有时间,现在离考试还早得很,时间很充足。”

    看南塘仍旧犹豫,她继续加大马力,“而且这份实习比较清闲,我没事干的时候也?可以看看。你不让我去的话,我在家里都快闲的长毛了,根本?坐不住。”

    南塘思虑再三,随后点?了头,“也?好,就?当?累积经验了,以后对找工作?也?有帮助。”

    她还是不放心,又叮嘱,“受委屈别忍着,要和?我说。”

    桑苗做了个收到的手势,“当?然了,谁能欺负的了我呀。”

    上班时间早七晚六,工资4200,在s市根本?不够看,每天的工作?倒是都很忙,桑苗新手上任,本?就?不熟练,工作?又多,差点?忙吐血,可过一个月一看,那?点?可怜巴巴的工资让她不忍直视。

    南塘安慰她,实习都是这样的,等到转正就?好了,桑苗没有告诉她,这个工作?单位甚至没有转正的机会。

    除去偶尔去上课,她晚上的时间还有空闲,桑苗偷偷摸摸找了一圈兼职,要么时间对不上,要么人已经招满,兜兜转转,总算找了一份洗碗的工作?。

    晚上六点?从公司出发,半个小时后到达饭店,客人的盘子?源源不断地送进来,叠成小山一般,桑苗系好围裙,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第一次洗碗,没有皱眉头,没有闭眼?睛,脸上没有露出一丝嫌弃与不耐,她伸手,将白暂纤长的手浸入了油腻的水池中。

    这是自己目前能找到的最合适的兼职了,每天晚上都来,一个月也?有不少?钱,足够让她不靠家里自给自足。如果省一省,她或许可以给南塘买一件前几天看中的大衣。

    秋天了,再不久就?入了冬,她穿起来一定会很好看。

    靠着这个信念,桑苗白天工作?勤勤恳恳,晚上洗盘子?个个锃亮,累的想死的时候,晚上钻进南塘怀里,又觉得自己好像一下被充满了电。

    南塘摸摸怀里累的摊肚皮的小猫,狐疑,“怎么感觉你最近好忙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