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?这,她将人背起来,慢吞吞地往坡下走着。

    “这次没有答错。”游知榆像只?猫儿?似的在她身后软绵绵地哼了一声,“敢说?变重你就死定?了。”

    声音和语气都变得比平时黏糊,看来真成醉鬼了。

    桑斯南没有被游知榆这样的语气凶到,反而还?没忍住,不小心笑出了声。

    寂静无声的夜路,这样的笑声显得有些突兀。

    “你笑什么!”游知榆有些凶狠地捏了捏她的耳朵。

    “没笑。”桑斯南的耳朵又烫了起来。

    这上面似乎有个?控制体温的单向?开关,而这个?单向?开关似乎也只?掌握在游知榆手里,只?要?游知榆轻轻一碰,她的体温便迅速上升,连自己都没办法掌控。

    “你哪里没笑!”游知榆突然变得幼稚。

    “好吧,我确实笑了。”桑斯南莫名就愿意顺着她。

    “那你笑什么?”随着游知榆轻而慢的嗓音出现,问题似乎又回到了原点。

    桑斯南突然想到了李和柔的话?,还?是认真作答,“可能?是因为……今天晚上,我的心情也很好吧。”

    月光照耀着她们脚下的路,将她背着她的影子贴在她们的脚下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心情好?”喝醉了的游知榆有些不依不饶。

    “不知道?。”桑斯南没办法承认,是因为游知榆。

    “好吧。”游知榆没再继续追问,而是静了一会,轻轻地说?,“我也是,吃完这顿饭,心情变好了好多。”

    桑斯南的脚步顿了一下,她突然意识到:她的心情好,在这个?瞬间好像一下子突然变成了双份。

    游知榆没继续说?下去,而是静静流淌着自己的呼吸。

    安静了一会,桑斯南不知所措地咳嗽了一声。

    她以为游知榆睡着了。

    可这时候游知榆突然又开口,似乎说?了一句,“只?是还?差那么一点意思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?的声音轻到几乎像羽毛般掠过?。

    桑斯南差点没听清,“差什么意思?”

    游知榆没回答了,好似刚刚没有说?过?这句话?。桑斯南有些疑惑,可又听到了游知榆已经变得均匀的呼吸声,知道?对方应该确实是睡着了。

    便只?是将疑惑压了下去,没再追问。

    可究竟是差什么意思呢?

    这个?问题久久挥散不去,在她背着游知榆走的一路上,却也没得到相应的正确答案。

    -

    将游知榆背着到了家,又犹豫着将游知榆推醒,拿到钥匙开了门?,桑斯南满头大?汗地将人放在了客厅沙发上。

    游知榆也在这时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,发出指令,

    “我要?喝水。”

    桑斯南便给她倒了杯水,递到人面前。

    游知榆眯了眯眼,“再近点。”

    桑斯南宛如被操控的机器人,又把手往前伸了伸,可又实在不敢伸得太近,便停在了五公分处。

    游知榆不满地往前凑了凑,刚喝了几口,耳边的发飘了下来,有些妨碍喝水的动作。

    喝水的人一下不动了。

    桑斯南有些笨拙地伸出手,将那些将游知榆惹恼的发,轻轻地给人拢到了自己手中,对方线条流畅的下颌便露了出来。

    游知榆这才继续喝水。

    桑斯南松了口气,看来她这次找到了正确答案。

    可她的脑子又实在是太过?木,没想着帮人把头发捋到耳朵后边去,而就是这么一只?手拿着水杯,一只?手拢着头发,打算就这么等人慢悠悠地喝完水。

    游知榆喝完水之后,盯了她一会,

    “你真是个?笨蛋。”

    桑斯南以为游知榆说?她的动作显得很笨,便缩了缩手指,放下水杯,却已经有些手酸。

    好吧,她的确很笨,因为总是下意识地希望自己,不要?冒犯到对方,所以连“捋头发”这种动作都做不出来。

    可能?游知榆现在需要?的就是把头发捋上去。

    这么想着。

    桑斯南便僵硬地动了动手指,将自己拢在手里的,那如同绸缎般的发丝,便在她的掌握下,很轻很轻地捋到了游知榆的耳后。

    然后飞速地收回了手指。

    忐忑地等待着游知榆的审判。

    游知榆懒懒地倚坐在沙发上,轻笑了一声,阖着眼皮说?,“表现不错……”

    “笨蛋。”

    ……这到底是在夸她,还?是在批评她。

    说?到底,“笨蛋”两个?字也算不上是批评,被游知榆用那样轻慢含着笑意的语气说?出来,反而像是一种……调情?

    这个?词语在脑海中浮现。

    桑斯南冷汗都冒了出来,她怎么会这么想?在她的世界,这种想法似乎都是对游知榆的一种冒犯。

    “那个?……我先回去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