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笨蛋。”游知榆的嗓音轻巧地出现,将她拽住,“你要是故意的,那我还不得?夸夸你终于?有点小心机了?”

    桑斯南愣住,鼻音厚重,“可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
    “当然知道,你个?笨蛋胆小鬼。”游知榆说?着,而后便像是惩罚性质地捏了捏她的耳朵,便慢悠悠地迈着步子,将她和东西都一并提溜了进去。

    那些礼物好?端端地、完完整整地带到一块。

    木着脸小心翼翼牵着她的桑斯南被她带到客厅里的沙发上坐着。

    桑斯南松了口气,但看着游知榆像是要去其他地方一样,“噌”地一下站起来。

    又被回头的游知榆一下按住。

    游知榆端了杯热水给她,上面还冒着热气,“先坐一会?,我去端一下汤,特意给你煲的,等下吃完饭把药乖乖吃了。”

    外面燃烧的红色夕阳淌进来,在明亮的灯光下暗了一个?度,朦胧地摇曳着女人漂亮的侧脸,望着她的那双眼似是浸透着柔和暮色。

    “吃完饭感觉如?果实在不舒服的话,我们就不看电影了,困的话告诉我,难受的话也告诉我,实在头晕的话就好?好?在我这里睡一觉,我陪你,好?不好??”

    女人微微低头,清透而诱人的双眼抓住她不放,一边柔柔润润地说?着,一边晃着她们相牵在一起的手。

    温软的掌心摸了摸她的额头,庆幸的语气,

    “没发烧。”

    垂落下来的长发被风轻悠悠地吹着,垂在女人白皙的肩颈处,时?不时?扬起来,打到桑斯南的脸上,弄得?她有些痒。

    但却是那种暖融融的痒,没让人不适,只让人心甘情愿地被这样的画面抓住。

    一切都让人舒服得?想沉溺在其中。

    “那……那我们的约会?呢?”

    桑斯南笨拙地吸了吸自己堵塞的鼻子,她不想让好?不容易迎来的电影之夜被自己的感冒毁掉。

    这可是游知榆最喜欢的电影。

    “笨蛋。”

    游知榆站在她身前,捧着她的脸,微微低头亲了亲她的嘴角,而后又俯视着她,温热的手指抚摸着她的脸颊,轻慢地整理着她的发,不带任何?情-欲和暧昧,只有一些浓郁的、不动声色的情感,在这个?失控的傍晚很疯狂地倾泻出来。

    垂在她脸上的发摇来晃去,将这个?傍晚染成?似是老?电影里的慢镜头,迷幻又多情。

    而在这个?值得?让人铭记于?心的慢镜头里,她对她说?,

    “我们还有很多时?间,不止这一次。”

    桑斯南捧着手里那杯热气腾腾的热水,几近要迷失掉自己所?有的心智,只能任凭自己的情感怂恿自己作答,

    “好?。”

    有一瞬间她觉得?,哪怕这时?候游知榆提出任何?无理的要求,哪怕是让她去天上摘星星给她,她都会?义无反顾地答应,然后思考天上的哪颗星星最漂亮最亮最适合游知榆,而不是去摘最简单的那颗。

    直到游知榆笑了笑,又是那种携带着攻击性和欲的笑,似是故意似的挑了挑眉心,凑到她泛红的耳边,轻着声音和她说?,

    “再说?了,一起睡觉这种约会?我还没有试过,感觉也未必不好?。”

    懒漫的一句话瞬间将温情的氛围打破。

    桑斯南一下红透了耳根子。

    而女人还在她耳边恣意地笑,这大概就像是一种游戏,成?功让她脸红让她爆炸就会?有奖励。

    至于?奖励是什么。

    作为游戏中的猎物,她并不知道奖励会?是什么,只知道自己被抓住时?总有着脸红心跳的亢奋感。

    只知道游知榆总是因此很开心,这次也是,甚至还心满意足地笑了下,呼噜呼噜了她的下巴,说?,

    “小狗快点好?起来,不准生病。”

    桑斯南怀疑自己生病了就真的会?很像小狗,因为在这种情况下,她竟然很想在游知榆的掌心里滚一滚脸,撒着娇说?生病好?难受。

    怎么会?有这样的想法?

    桑斯南攥紧自己的衣角,维持着自己还尚且没有被感冒这个?恶魔绑架的理智,红着脸,

    “这里没有生病的小狗。”

    还是坚定地否认“小狗”这种称呼,某种程度上,她好?像的确很不会?调情,就算是在特定语境下,仍然坚定不移地认为一个?二十八岁的女人至少不应该被称之为小狗。

    甚至还用着一本?正经的语气,“还有,你该去端汤了。”

    “是哦,差点忘了。”游知榆说?着,又拍了拍她的脸,正打算离去。

    “对了,还有一件事……”

    浸泡在红色余晖下的女人停住脚步,重新走回来,慢条斯理的步伐,似是正在她脚下铺满陷阱和荆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