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白的话语隐藏在大巴车上嘈杂的环境里。

    “我——”桑斯南红了红耳朵,没能?抵抗女人的诱哄。

    蜷缩着的手指顿了一下。

    又慢慢吞吞地?, 小心翼翼地?将手指舒展了开来,虚虚地?搭在了女人被紧身牛仔裤裹着的腿侧, 心甘情愿的,被女人的掌心控制着。

    “知道了。”她?耳朵泛红地?说。

    却还是不太?敢放开,动作?木木的。

    “胆小鬼。”游知榆说她?,却又因为她?这样的纯情和笨拙而心情大好。

    嘴里虽然?这么说着,但?还是主动将腿往桑斯南那边侧了侧,紧紧贴着她?的皮肤。在大巴车摇摇晃晃的行驶过程中,这种?接触就似是风铃花无限涨大的柔软枝桠,在桑斯南的腿边似有?若无地?蹭着,痒得她?快要退后。

    却还是被女人抓住不放,在鼎沸的人群嘈杂声中,鸭舌帽下白皙的耳朵,悄悄地?红成了艳丽的花苞。

    可偏偏。

    大巴车仍旧晃晃抖抖,摇个不停。

    游知榆就在这样的动静下凝视着她?,目光肆无忌惮地?似是盛开的凌霄花,似是要将她?裹进去。

    “不知道主动的胆小鬼。”盯了她?一会,游知榆又喊她?,用了一个新的称呼。

    还用腿轻轻撞了一下她?的。

    似是一种?惩罚,又似是一种?新的调情手段。

    桑斯南突兀地?颤了颤手指,有?些无措地?回答,“怎么了?”

    “我给?你布置个作?业吧。”游知榆语气轻懒,“等我回来的时候查收。”

    “什?么作?业?”桑斯南有?些迷茫地?问。

    游知榆懒懒撑着脸,侧目望她?,嗓音有?点小性感,“等我回来的时候,你必须得主动,最好得压着我亲,而且还得有?点新进展。”

    ?!

    压着游知榆亲?有?点新进展?

    桑斯南呼吸一滞,差点没因为这样的话而当?场爆炸。她?以为是游知榆刻意逗弄她?,胡乱地?瞄了瞄周围的人,看有?没有?其他人注意到她?们的动静。

    又在慌乱之下迎上游知榆的眼。

    似是一种?挑衅的眼神,又似是一种?刻意的诱引。但?总之,里面并没有?写着“我在开玩笑”几?个字。

    她?有?些踌躇地?缩了缩手指,“什?么新进展?”

    “这就看你咯。”游知榆轻慢地?笑了一声,又伸手过来,捏了捏她?泛红的耳朵,似乎是在刻意逗她?,“总之,到时候,你总不可能?让我一直忍着吧……”

    因为大巴车上吵,游知榆又没有?放开声音。

    所以这句话,几?乎是游知榆贴在桑斯南耳朵边上说的,说完之后,还轻轻地?笑了一下,灼烫的气体呼在她?的耳廓周围,隐隐约约地?盘旋着,久久没有?挥散。

    在这样近距离的逼视下,桑斯南滚了滚喉咙,没办法说出一个“不”字。于是只能?木讷地?点了点头,说“好”。

    “这还差不多。”游知榆笑盈盈地?放过她?。

    这样亲昵而似是诱哄的小插曲,似乎减淡了离别的氛围。一辆摇摇晃晃开往机场的矮小大巴,好似为一个月后的重逢埋下了足够吸引值得期待的钩子。

    但?到了机场,分离的氛围还是被周遭人来人往去往不同方向的人群渲染得有?些沉甸甸的,有?些不快。

    她?们在机场紧紧地?拥抱彼此,没有?谁舍得先放开手,真的好像那些电影里看过的分别场景,似乎要将彼此的气息融进身体里。在真的快要上飞机之前,桑斯南将自己昨天在diy手工店制成的玻璃蝴蝶拿了出来。

    用精致的礼盒包装着,上面还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。桑斯南没有?说,这个蝴蝶结是她?笨拙地?打了几?十?次都觉得不好看,最后还换了三?根彩带才打成的。

    而是有?些别扭地?摸了摸自己的后颈,很随意地?说,“就是昨天遇见明夏眠,她?正好给?校长在做玻璃戒指,我和她?闲聊几?句,她?就硬是让我坐下来,让我也给?你做一个。”

    “我说不做不做,她?一直劝我。”

    “我就做了一条项链给?你,没什?么其他的意思?,也不是什?么很贵的东西,更不是说你要走了所以刻意送个礼物给?你,你也不一定要一直戴着什?么的,只是正好赶上了然?后她?又一直劝我……”

    慌慌张张地?说着,又对上游知榆凝视过来的目光。

    看来游知榆没有?相信她?的“随意”。

    “好吧。”桑斯南不得不在这样的眼神下认输,老老实实地?承认,“想到你喜欢链条,所以这是一条项链,上面的小鱼是我烧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