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落。

    她?就眼巴巴地?看着游知榆轻轻地?将系得漂漂亮亮的蝴蝶结扯开,看着礼盒里面有?些不够精致的蓝色透明小鱼亮出来,有?些不好意思?地?缩了缩手指,

    “昨天时间有?点来不及了,所以没有?重做,我第一次做,是不是不太?漂亮——”

    话说到这里,下一秒唇被紧紧堵住。

    满世?界都是女人的软香,和无处安放的情感。这种?在人群中呼吸交缠的感觉很奇妙,就好像她?们突然?变成了全世?界的主人公,不管不顾地?在那些或是奇怪、讶异,又或者是见怪不怪、起哄的目光里相爱。

    分开的时候,爱意反而更加浓稠。

    游知榆抵住她?的额头,没能?说得出话,可目光却始终包裹着她?,宽阔柔软,细腻绵懒。

    很像是在诉说着:再没有?谁能?将她?们分开。

    在机场没有?断过的广播播报,和嘈杂的人声里。桑斯南亲手为游知榆戴上了项链,淡水蓝色的透明游鱼贴在了女人线条流畅的锁骨上方,好似来自北浦岛的海水静静地?淌进了皮肤。

    游知榆凝视着桑斯南,问她?,“还有?没有?什?么要和我说的?”

    桑斯南愣住,有?些没有?反应过来。可紧接着,游知榆便把她?抱得更紧,在她?耳边轻轻地?说,

    “笨蛋,要学聪明一点,不准被其他漂亮女人骗走,不准对其他女人笑,不准再对其他女人做这样的事……”

    “也不准,不想我。”

    听到前半句时,桑斯南在心里一一反驳:她?也没有?笨到这个份上,怎么可能?被骗走?怎么可能?对其他人做这样的事?怎么可能?觉得这个世?界上还有?人比游知榆漂亮?

    听到后半句时,她?抱住自己怀里虽然?用着强势的语气说这些话,却又在字里行间显示着脆弱的女人,轻轻应着“好”。

    然?后又听到游知榆说,

    “因为我会一直想你。”

    -

    大巴车又晃晃悠悠地?开回了北浦岛的车站,途径广阔的沿海公路和高大的棕榈树,在尘土飞扬的水泥地?里熄了火。

    走出车站的时候,桑斯南看到了明夏眠。

    骑着那辆饱受摧残的小电动,在广场上磨磨蹭蹭地?转着圈圈,一圈又一圈,懒洋洋地?转着,好像是在打发时间,又好像是在等她?。

    这像是一种?位置互换。

    送明冬知去北京读书的那天,失魂落魄地?从大巴车上下来的是明夏眠,骑着老式机车过来接人的是桑斯南。而和她?对视的第一秒,明夏眠就在她?惊恐的表情下,跳到她?身上放声痛哭起来,引得车站里的所有?人都讶异地?望过来。

    当?时的桑斯南想,有?这么难过吗?

    而现在。

    桑斯南知道,的确是有?这么难过。但?她?发誓不要像明夏眠这样吸引所有?人的注意,于是只是慢慢吞吞地?主动朝明夏眠走过去,很淡定地?说了一句,

    “走吧。”

    明夏眠停了正在转悠的电动车,看她?的第一眼,就“噗”地?一声笑出来,然?后捧着肚子指着她?笑,

    “你现在哈哈啊哈,和你家?那萨摩耶哈哈哈哈,失恋之后的表情哈哈哈哈,一模一样哈哈哈哈……”

    桑斯南看她?一眼,“什?么叫失恋?”

    明夏眠瞬间收起手,很恭敬地?一点一点将车移到她?面前,“对不起,是萨摩耶失恋,你这个纯爱战神怎么可能?失恋呢,当?然?是八百辈子都不会失恋,都会和你家?游老板生生世?世?恋。”

    桑斯南闷着脸上车。

    坐到后座,戴上明夏眠递给?她?的头盔,和明夏眠在后视镜里对视一眼。

    系头盔扣带的时候,发现明夏眠还在盯着她?,目光有?些疑惑。便有?些奇怪地?问了一句,“怎么了?”

    “就是觉得你刚刚的表情和语气有?点奇怪,也不是特别奇怪,可能?是……没什?么。”明夏眠说着说着好像有?些说不清,所以干脆没说下去了。

    移开目光,又不经意地?瞄了她?一眼,慢悠悠地?拧动了电动车,在风声呼啸而过的时候,似是终于想起来该说什?么了,于是小声地?嘟囔了一句,

    “好像是,有?点像游老板。”

    -

    明夏眠没有?把桑斯南送回家?,而是就这么载着她?七拐八拐,进了一家?热热闹闹的餐馆,点了满满一桌子菜,慷慨地?将她?按在了椅子上,说,

    “今天我请客。”

    桑斯南有?些心不在焉,但?还是在听到明夏眠说请客的时候抬起眼,扫了一眼桌上的菜,“你是不是点得太?多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