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的确……是没有想好?。”

    因此,在游知榆面前承认她?的冲动、孩子气和天真,都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。辞职这件事,她?没有和任何人说。而至于辞职之后要去做什么?这件事,她?自己也没有答案。

    某种程度上,这也证明,她?的生活的确不是电视剧,不会在她?勇敢辞职之后,就有新的转折点?来?临。关?于未来?方向的探索,在当下面临的岔路里,是一个极为艰难的选择。

    “嗯哼~”

    在她?因为这个不得不面临的问题而感到慌张的时候,游知榆紧紧牵住她?的手,轻缓地对她?说,

    “你?才刚刚辞职几天,可以不用急。也不需要将‘我’设置为你?考虑这件事时的优先?条件。我之前就说过,在我们的关?系中,你?不需要产生任何压力,也不需要为我作?出?任何让步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桑斯南回答,却还是有些犹豫,“可是我下一步的打算应该就是继续我之前的工作?,如果留在北京找工作?的话,也不算是委屈我自己。”

    游知榆静静地听着,耐心地注视着她?,好?一会,才说,“你?要是想回北浦岛呢,我们也可以像现在这样,你?趁着休假来?北京,我趁着假期去北浦岛;你?要是想留在南梧呢,我们也可以这样,只是换了个城市;你?要是想留在北京呢,我当然也欢迎你?,也会在你?找工作?的这段时间支撑你?……”

    “当然。”说到这里,游知榆又轻扬了扬下巴,笑出?声?来?,“你?要是想什么?也不干,那就留在北京,我养你?。”

    虽然最后一句话的语气有些幼稚。但桑斯南莫名觉得,好?像第四个选择,也并非是胡言乱语。

    她?抿了抿唇,想要说些好?听的话。可莫名其妙的,只憋出?一句,“女人在床上说的话都不可信。”

    “嗯?”

    游知榆轻抬了抬眉,牵起她?的手就要起来?,“那我们下去,我再和你?说一遍。”

    桑斯南被堵了回去。

    于是,只好?又将游知榆扯了回来?,小声?地说,“我相信你?。”

    游知榆顺势倚在她?的肩上,喊她?,“笨蛋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桑斯南闷闷地应着。

    游知榆微微在她?肩上蹭了蹭,打了个哈欠,又说,“因为我知道你?不是一个不负责任的人,也知道你?不是一个会任由自己去依附着谁的性格。”

    “我早就说过……”

    说着,游知榆攥紧她?的手指,寻到她?左手手指上的那颗痣的位置,细细地摩挲着,郑重其事地说,

    “你?是一个特别纯情、特别可爱、特别温暖、特别干净、特别爱我的人。”

    莫名其妙的,这句曾经被说过的话变得这么?长,还加了许多之前从未听说过的形容词。

    桑斯南没反应过来?,轻微皱着鼻子,“你?什么?时候说过这句话?”

    游知榆又亲住她?。

    在呼吸的间隙里,轻轻地笑,“就刚刚啊,要不然我们又下床去说你?才信?”

    一句轻飘飘的话,就让桑斯南红透了脖颈。

    -

    快到七点?的时候。

    游知榆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了。

    桑斯南却还没睡着,不知道为什么?,来?到南梧后的第一个晚上,她?的失眠症好?像就已经卷土重来?。

    或许又是因为酒精的作?用。

    她?没觉得困,甚至还在静谧地注视着游知榆时,察觉到了某种飘荡在空中的美好?。

    游知榆看起来?睡得很沉。

    桑斯南本来?什么?都没想,只是这样静悄悄地看着游知榆。却又在某个瞬间,沉稳下来?的思绪突然想起了一件事。

    酒店在她?的大学附近。

    她?记得,以前上大学的时候,这里有一家很受欢迎的汤包,只在这个时间点?营业,物美价廉,贯穿着她?大学时期的整整四年时期。那会,她?经常六七点?的时候就要出?校门去校外的肯德基兼职。

    早上七点?的汤包味道记忆犹新。

    她?突然很想让游知榆尝一尝。这是她?的大学,她?的十八岁到二十二岁,她?窘迫艰难、困苦无力的一段人生。她?想让游知榆参与?进?来?,尽管只能以这种微小的方式。

    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下了床之后。

    桑斯南留下纸条,又在手机微信、issage里各自汇报自己的行?程,轻手轻脚地走了出?去。

    却没有发现,自己在悄然中,已经变成了想到什么?就要去做什么?的性子。而这种变化,早在这些小事中悄悄堆叠。

    将她?变成了现在的桑斯南。

    早晨的南梧变得热闹起来?,又因为是大学附近,马路上的车流人流都在秋季的梧桐树下缓慢地流淌起来?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