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手废了,胳膊也废了一个,步射骑射怎么搞?!

    阮芷一回头便看到顾清辞睁圆眼睛,表情扭曲,两只木乃伊手在发抖。

    “不,不!”顾清辞抓狂。

    她在大冬天训练了几个月,承受宋千骥的兵法课,死记硬背了好几本兵法书,还有策论,脑壳跟着疼了几个月。

    现在告诉她考不了了?!

    “主君!冷静下。养伤要紧。考不考试,没关系。”阮芷赶紧去安抚顾清辞。

    她怀疑叶幽漓是故意的。

    阮芷的话没安抚到人,顾清辞的眼泪先掉下来了。

    “我要找闻人君,问问她考试前能不能好。”顾清辞吸了吸鼻子说。

    阮芷看的心疼的很,拿帕子给顾清辞擦眼泪。

    她这才意识到啊!

    这脑子果然是直的。

    或许是真的懒得拐弯。

    一直疼着,没思考。

    “……好,我这就将闻人君叫来。”阮芷跟顾清辞说,出去差了莲蕊叫闻人翊过来了一趟。

    “会试在二月初九,距离今日不到一个月了。顾君手上的皮肉,应该在会试前长出新肉和皮肤,但是会很脆弱细嫩。这骨折的话,伤筋动骨一百天,没个两三个月不会彻底好的,更别提拉弓了。”闻人翊说。

    “闻人君,我知道你们家世代行医,朝廷里还有御医。可以请来帮忙看看吗?有什么特效的药,不管价格多少,只要有效。”阮芷跟闻人翊说。

    “倒是有生肌膏这样的药,可以让手上的皮肤早日恢复,并且不留疤痕。但是治疗骨折的很少,效果也不能那么快速。赶会试的话,很难。顾君,放宽心。届时我陪顾君一起,我能考中举人已经不错了。”闻人翊说,还很讲义气的说要和顾清辞一起落榜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顾清辞像是被抽掉了精气神一样,愣愣的。

    闻人翊劝不来,给顾清辞换了药,先走了。

    阮芷看着顾清辞的样子,非常想安慰她。

    原本就被阮芷惹的不开心了,现在好了,又多了一件打击她的事。

    阮芷伸手摸在顾清辞脑袋上。

    “没关系,真的没关系。只是一次考试。千万别想着带伤去考试。万一手臂落下后遗症,得不偿失。若是主君真想要做官,我会想办法的。举人也是半个官身,钻营下,可以有机会拿到官职。”阮芷安慰顾清辞。

    “我想自己考,不是借助叶幽漓或者其他人。”顾清辞说。

    她还想要取得一个好名次,考入一甲。

    想在更想了。

    即使阮芷不需要,在这个世界没有身份,就意味着可以随意被欺压。

    当时那窦锵可是直接将箭射往她身上的。

    若是她没有危机感应躲开的话,就那么粗的一箭,人直接能给洞穿了。

    在这样的医疗条件下,恐怕活不成了。

    那三皇子直接用了自己标志性的亲兵,不怕他们查出来。

    因为查出来,也拿他没办法。

    若是对付叶幽漓,还得隐藏下,怕叶幽漓报复,拿住把柄,直接闹到皇帝那边。

    很好,他以为自己就那么好欺负吗?

    三皇子,窦锵,这仇,真是结大了!

    “能借力,也是一种本事。周围能借到的力,本身就是你的一部分。在能借力的时候不借力,非要靠自己,你觉得是明智之句举吗?”阮芷耐心的跟顾清辞说。

    道理顾清辞都懂。

    但是原本她能去考,还可能获得好成绩的,被人给捣乱了。

    能不气吗?

    “别想了。我帮你洗漱,然后睡觉。”阮芷说。

    顾清辞刚才已经打哈切了。

    这会儿气的不困了。

    阮芷拉着顾清辞去洗漱。

    没有叫丫鬟帮忙。

    这场洗漱有点兵荒马乱的。

    头一次帮人洗漱,洗完顾清辞衣服湿了半边。

    索性穿的厚,里面没有湿。

    “抱歉……这衣服等下要脱了换的。”阮芷有些尴尬。

    顾清辞却是因此被阮芷分神。

    一直看到的是游刃有余的阮芷。

    这样手忙脚乱,因为没做好事,耳根都有些红的阮芷,还,怪可爱的!

    阮芷做惯了大小姐,向来都是她伺候人的,现在却来伺候她。

    她是不是现在超爱她?

    那她的气就没了……

    可是,阮芷这样理智又酷酷的女人,会吗?

    可能只是出于人道,和内疚……

    顾清辞在自己脑袋里脑补了下,不多想了。

    阮芷已经给她洗好了,连带头发都给洗了。

    至于洗澡,客栈条件不好,太冷了,也没有干净的浴桶,并没有洗。

    阮芷将顾清辞那湿漉漉的衣服脱了,给她换上寝衣。

    阮芷做的自然,顾清辞的脸却涨红了。

    她跟个模型一样,呆立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