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芷在她身边转着,给她脱衣服,换寝衣。

    人被阮芷看光了!

    啊,这丢撵的旺仔小馒头。

    啊,这,这羞耻的……

    换好衣服,阮芷抬头看顾清辞,看到她的脸红扑扑的,伸手摸在顾清辞的额头。

    “有点热。你先躺下,我现在叫闻人翊来。”阮芷担心。

    闻人翊说要发烧的话,立刻找人唤他来。

    顾清辞感觉自己应该不是骨折引起的发烧。

    纯粹是害羞的。

    不过闻人翊来之后检查了下,也确定顾清辞有点发热。

    “是有点热,需要喝退热的药。还好之前准备了。几个伤员也有发热的症状。我这就去准备。顾夫人可以用温热的湿帕子给顾君擦擦身降温。”闻人翊说。

    闻人翊不确诊还好,一确诊,顾清辞感觉脑袋有些懵懵的。

    等闻人翊去弄药,阮芷找莲蕊端了温水进来,给顾清辞擦身降温。

    刚穿好的寝衣被拉下了半截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顾清辞想将自己埋了。

    没多时,闻人翊送了退热的药,让顾清辞喝了。

    “顾君现在精神还好。夫人注意着她的温度。一两个时辰内退热的话,应该这个难关就过去了。若是还发热,夫人再差人叫我。”闻人翊摸了摸额头的汗。

    和顾清辞做了这么久朋友,看她这样,也担心的很。

    闻人翊离开,阮芷继续给顾清辞物理降温。

    没一会儿顾清辞打着哈切睡着了。

    阮芷没有睡意,在顾清辞一旁守着,及时替换顾清辞额头的毛巾。

    顾清辞睡着了大约半个时辰,她的脑袋轻摇晃,发出抽泣的声音,眼泪也从眼角流出来。

    阮芷吓了一跳,凑近顾清辞安抚,听到了顾清辞在说梦话,带着哭腔。

    “不要,不要死!我不要你们死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想和你们在一起……爷爷,爸爸,妈妈……”

    阮芷仔细听到了顾清辞的梦话,感觉到了顾清辞的绝望和悲伤。

    顾清辞不是原来那个顾清辞,她还有一个身份。

    这是阮芷很早就知道的。

    之前只听顾清辞提到过爷爷。

    现在听起来,她的爷爷和父母都去世了!

    她以为顾清辞这样乐观爱笑,没什么心眼的人,是在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里长出来的。

    没想到,顾清辞的家人竟是都死了。

    她未曾问过顾清辞,对顾清辞的过去一无所知。

    阮芷听着顾清辞的声音,跟着心疼,伸手揽住顾清辞没受伤的那条胳膊,释放了点信息素安抚她。

    顾清辞的情绪稍微好了一些,神色却变了一点,伤心中带着狠厉。

    “我会替你们活下去!”

    “谁也别想让我死,我的命值四条命。”

    顾清辞咬着牙说的。

    这话让阮芷有些费解。

    结合听到的话,阮芷猜测到一些。

    阮芷更靠近顾清辞,试图让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温暖。

    不知道过了多久,顾清辞的情绪才消了下去。

    阮芷摸顾清辞的额头,出了一层汗,温度终于降了下去。

    阮芷叫了新的温水,重新给顾清辞擦拭了下,换了寝衣,让她在干爽的被窝里好好睡。

    闻人翊不放心又来看了下,确定烧退了,才放心回去睡觉。

    晚上阮芷睡在顾清辞身边。

    原本阮芷的睡眠便不好,现在心里挂着顾清辞的体温,时不时便要去摸下顾清辞的额头。

    到了第二天早上,顾清辞温度正常,人精神了不少,胃口大开,能吃能喝,就是因为不能会试,还是心情不太好。

    反倒是阮芷,晚上没怎么睡,有点不精神。

    早上闻人翊给顾清辞换了药,众人上路赶往燕京城。

    从客栈出发,叶幽漓就和他们分道扬镳了,去和她自己的大部队汇合了。

    阮芷想问问顾清辞关于她的梦的事,但是这会儿顾清辞受着伤,不想她再想起伤心事,便没有问了。

    当日下午他们到了燕京城。

    顾清辞从窗户口见识到了燕京城的繁华。

    单单一个城门楼,便有十几米高,巍峨有气势。

    进城要过“安检”,如果是商户便要收税银的。

    亮出顾清辞的身份符牌,便免了银子。

    顾清辞头次亲眼看到了自己身份符牌的厉害。

    免税,切切实实的省了一笔。

    闻人翊在燕京城有亲戚,和顾清辞约好,先乘马车离开了。

    阮芷提前派了人到燕京城,有人接应。

    那接应他们的人里有一个高大男子。

    阮芷给顾清辞介绍了下,是秦婆子的儿子,秦镇虎。

    也是阮芷极为信任的人之一。

    这段时间他都在外面帮着阮芷跑腿。

    顾清辞看秦镇虎有些眼熟,想起当初整理内宅时,送那几个下人去衙门时远远的见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