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还盖着喜帕呢。

    “总不可能一天就变样了吧?”

    掌心覆上,楚照猛地使力,将卫云舟横抱怀中。

    周围又是一片叫好声音。

    盖着喜帕,视界隔绝,卫云舟只能听见声音。

    其中最为突出的,便是心跳声音。

    一声一声,叠合上楚照沉重的脚步声音。

    她走得稳,花车路途不远,但她偏生走得慢。

    像是还在等候她的回音。

    “嗯,今天就变样了。”

    楚照的声音从喜帕间隙中传入:“不管变成什么样,心总是不会变的。”

    “嗯,很有自觉。”

    都能感觉到她在帕下颔首。

    卫云舟被楚照稳妥地安置在了花车上面,然后她再陪坐。

    鼓乐再鸣,一片喜悦祥和景象。

    既然是公主大婚,那定然还是要在京城中遍走一圈。

    十里红妆,街头巷尾,群聚堆满了人,只为花车开道——就连路旁大树,都缠绕上了红色绸带。

    人头攒动,大家都卯足力气,来见识见识靖宁公主的大婚。

    第119章 洞房

    人群喧嚷,倒是与这花车上的二人无关。

    新婚果然黏,黏得二人在花车上面都十指紧扣,指缝缠绵。

    祝福声音连天,不绝于耳。

    楚照忽而问她:“中午可来得及用膳?”

    她都磨蹭了许久,更不用说卫云舟这番打扮,想必是要两个时辰才能做完。

    “没有,”声音隔着喜帕,有些低沉,“刚刚回宫,就被拉着打扮去了,全身不舒服,这头上垂饰压着也重。”

    楚照只能安慰:“这事情完了,自然也就脱下了。”

    卫云舟却没接这句话,反倒是说起吃没吃饭的事情:“你呢?比起我自己,我还是更加关心你,不会今天夜里又晕过去吧?”

    饶是盖着喜帕,楚照都能想象出卫云舟眉毛扬起,唇角微勾说这句话的样子。

    真亏她想得出来——

    洞房花烛夜饿晕,这也太逊了。

    “要是我饿晕了,殿下会怎么办?”

    “嗯,你猜?”卫云舟笑得抖。

    楚照无奈:“我可不敢猜——要么是被扒光了看,要么就是被强喂饭,说什么都要让我醒过来。”

    十分巧妙地结合了自己的掉马经历。

    楚照脑海中掉马的场景设想有很多很多。

    像是什么情到浓处时候的真情表白,或者说什么机缘巧合之下的泄露。

    可是她偏偏没有想到是这种方式,非常简单粗暴的方式。

    看她醉了,觉得不对劲,直接选择……鲜主副

    不过也像是卫云舟干得出来的事情,可她偏偏就这么恶趣味,非得等到昨天晚上那种时候,才告诉她。

    谁知道那一声“娇娇”惹起来的耳垂樱红绯色?!

    花车巡了西市、南市,最后是东市,再准备从宫廷正门重入皇宫。

    这在东市的时候,楚照还看到了老熟人——没错,就是钱霖清。

    看来这家伙的确一直住在东市嘛。

    钱霖清是异邦人,长得高,五官深邃,今天她还特别引人注目地穿了极其鲜艳的绿色衣服,完完全全就是故意的。

    浓烈的日光将一切都渲染得鲜艳。

    花车上面的两个人那么红,这钱霖清是那么绿。

    真不知道她是从哪家染坊搞来的衣服——怎么能够染成这种绿的?树木抽芽的嫩绿颜色。

    她满脸笑容得看着楚照,手部比了几个动作。

    楚照看懂了,大意是希望她千万不要忘记她,记得要召她进宫去。

    钱霖清因为手部动作过大,还被旁边拦路守卫的士兵看了一眼,相当奇怪:“你这异邦人,手舞足蹈这么开心干嘛呢?第一次见别人结婚啊?”

    钱霖清嬉皮笑脸,刚刚她得了楚照的答复,心下自然美滋滋的,这会儿还有空怼起士兵来了:“对啊,当然是第一次见公主和驸马结婚。怎么,你还希望见第二次啊?”

    这话说得颇为古怪。

    那士兵愣了愣,立刻就明白了钱霖清的意思。天啊,这可是靖宁公主!

    竟敢诅咒她二嫁!那士兵立刻噤声,都没功夫去骂那个口无遮拦的异邦女人了。

    钱霖清得了答复,也就该回去了。

    她走了,花车上两个人,还等等候这巡市结束。

    花车停至宫门,新妇驸马,要下车步行。

    除却拜高堂,她们还要拜宗庙——这并非大梁惯例。

    卫洞南在旁边看得眼热:“为何他们要拜宗庙?”

    说是疑问,但总归是带了浓浓的反感。

    要知道,只有皇帝和太子大婚,才能够拜宗庙。但是这婚礼,既然在宫中举行,那就自然有朝徽帝的意思。

    别人开开心心,卫洞南胸中恨意翻腾。

    不知道这老东西到底是怎么被迷了心智!不过没有关系,他开心就开心吧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