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血牙骤然传来一阵阵剧痛!

    她一怔,理智瞬间回笼,低头望着面上泛着不健康酡红的小人类,一惊,血牙迅速脱离。

    再一探查,她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。

    本来打算来个四百毫升浅尝辄止,毕竟这样就能很快养好还可以吃下一次。

    可看小人类的失血量,至少也达到了一千毫升。

    她心虚极了,慌乱不以地揉着柏嘉良因为长时间紧绷而僵硬的四肢肌肉。

    “不继续了吗?”柏嘉良也回过神来,琥珀色的眸中雾气朦胧,安慰剂的副作用让她不断秦唯西身边挤,缩成一个小团,低声呢喃,“我好困。”

    “不继续了,”秦唯西心有余悸,轻轻将她湿透了黏成一缕缕的发丝拨到一旁,低声说,“睡吧睡吧,我带你去休息。”

    将人带到床上,盖好被子,搂住开始因为安慰剂作用而黏人的柏嘉良后,秦唯西开始发呆。

    她愣了许久,突然伸手碰了碰自己已经收回的血牙。

    没有任何一本书记载过,吸食血液到达一定程度会引起血牙刺痛的。

    再一推敲,这肯定是自己的个例——那似乎是一个提醒和保护机制,用以提醒沉迷于进食快感的血族,保护血族口中的猎物。

    可倘若真的有这么一个保护机制,那闻人歌也不至于费这么大劲儿和血族签订条约——人类的血液对于血族来说是上好的甘霖,曾经有不少血族控制不住自己生生将人吸成一具干尸。

    “我是个例?还是小人类是个例?”她呢喃着,伸手碰着自己的唇,“为什么?”

    除此之外……

    她扭头,怔怔望着睡得安详的小人类。

    不知道看了多久,一股莫名其妙的,平淡祥和的喜悦情绪突然泛上心头。

    是那种灵魂交融带来的一点点遗留作用。

    同样,她也从来没有听说过,猎手和猎物在吸血过程中会有那种灵魂交融的感觉——和上述异常同理,灵魂交融并不会共享记忆共享感知,它只是,会让双方更亲近一些。

    这种亲近,足以让一个普通的血族在最后关头找回理智,而那些惨剧也不会发生。

    “柏嘉良,你好像真的很特殊。”她呢喃着,合衣躺了下来,静静凝望着睡熟了的小人类,唇角不自觉泛起一丝笑意。

    一个纯纯正正的人类。

    不仅是血对自己的吸引。

    或许,还有灵魂的契合。

    灵魂的契合?

    “订婚了……”

    她低低说了一句,突然好像理解了什么,轻笑起来。

    她俯身,在柏嘉良额上印下一个轻轻的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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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柏嘉良带着餍足的憨笑睁开了眼,随后一怔。

    温暖的壁炉,香气四溢的好茶,坐在摇椅上脸上盖着本书的男人。

    她顿时跨起一张小猫批脸。

    “你干嘛?”柏嘉良起身,直接扯掉了男人脸上的书,瞪着困得打盹的人,又踹了一脚摇椅,“知道我这几天心情好所以特意来让我不舒心?”

    “没有的事,”男人无奈睁眼,揉了揉眉心,轻笑着,“来找你聊聊天而已。”

    “不聊。”柏嘉良冷哼一声,坐回了躺椅上,盖上小毯子闭上眼睛,“我要和秦唯西睡觉。”

    “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要让泰坦绑架你么?”男人突然开口,“我可以和你说说。”

    女孩缩在躺椅上一动不动,睫毛都不带颤的,一副【我不感兴趣不想听别逼逼了】的表情。

    “……你没法回去的,”男人唇角抽了抽,叹口气,“我真的有要事要和你聊。”

    柏嘉良猛地睁眼,琥珀色瞳仁冰冷的望着男人。

    男人默默举手投降。

    “我错了,错了还不行么?”

    “我不知道我为什么完全对你提不起杀意,”柏嘉良起身,沏一杯茶,一口饮尽,危险地望着男人,“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,我都有杀你一万次的理由。”

    “嗯,确实有,我完全能理解,我以前也这样,”男人诚恳的点点头,又叹口气,敲了敲脑门,“所以啊,以前的记忆和现在的情感交织在一起,我有时候也会在想我的坚持到底对不对了。”

    柏嘉良眨巴眨巴眼,思路突然不知道跑到了哪里去。

    “你以前也这样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你以前要喊我姐?”

    男人:?!

    “你这小脑袋瓜是怎么长的?”他失笑,伸手摸了摸柏嘉良的脑袋,“我就是你哥,早半分钟出生都是你哥。”

    “我两个妈咪真的生不出男的,”柏嘉良虎视眈眈,“而且我是长女。”

    男人再次失笑,更用力的揉揉她的脑袋,“不是她们。”

    柏嘉良抿抿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