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尊不透露司玉衡的行踪,谁人会得知她此刻身处何地。

    想逼司玉衡一把?,让她做出最后抉择。

    司玉衡眸子垂下, 卷翘的睫毛掩下眸中神色,双瞳在纤密的长?睫下若隐若现?, 倒映在干净无尘的琉璃墙上。

    身后涂越悄无声?息走上来, 心有不甘地道:“当日师尊成功渡劫, 成为?第一个桑拂,他们皆以?师尊为?荣, 如今脸色却如此难看,也不觉得难堪。”

    司玉衡抬眸,语气平淡无味:“不是稀奇的事。”

    她说完,下方?的青玉咬牙上前一步:“请魔尊交出叛徒司玉衡,今日我等无意叨扰,也别无所求,只愿魔尊不要?插手款门家事。”

    魔尊没心思和他们周旋,只派了几个侍从驻守在门口。

    青玉像在唱独角戏,妩媚的声?音掷地有声?:“人魔千年来和睦相处,切莫为?了一个不重要?的人破坏和谐。”

    司玉衡目睹全程,冷笑:“嫉妒使人面目可憎,真可惜,青玉看不见她脸上的表情。”

    涂越侧头,看司玉衡说话时微动的唇舌。

    青玉全然忘了掌门让她先找司玉衡交谈了解情形的任务,在戏台上露出悲痛欲绝的神色。

    假设来的是四长?老,兴许事情还有一丝转机。

    然而越是拙劣的伎俩,人们更愿意相信其中的真实,青玉反向利用其他门派嫉恶如仇的情绪,趁机把?真相的河水搅浑,不让司玉衡起死?回生。

    青玉:“魔尊闭门不谈,也是心虚了?”

    司玉衡五指触摸到琉璃墙,道:“道心不稳,杂念太多?,她这辈子都无法突破当前境界。”

    涂越不满地接话:“师尊何必再管她,她自作自受。”

    闻言,司玉衡余光看向琉璃墙,能看见身后涂越的表情。

    添麻烦的人一个接一个,真叫人头疼。

    青玉讲完准备好?的台词,不再要?求魔尊交出司玉衡,和他人商议后,决定返回人界。

    他们渐次离开,司玉衡见状挺直肩膀,轻声?道:“我有事要?和魔尊商讨,你不用跟来。”

    这话自然是和涂越说的。

    涂越跟了两步:“师尊又要?一个人去见魔头,我放心不下。”

    司玉衡转身按住她肩膀:“魔尊不会拿我怎么样,你去了我反而束手手脚。”

    涂越稍微抬起下巴:“是有我不能听?的话吧?”

    司玉衡回答得十分直接:“是,你回房间等我吧,等我回来,会把?所有的事和你说。”

    涂越下唇轻轻碾着?上唇,看司玉衡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。

    拐过崎岖转角的人还有青玉,还没走出魔界,她让其他人继续往前走,借故丢了东西折回魔宫。

    与一干弟子分别,往回走了一段路,一个妙曼身影从天而降。

    青玉瞳孔战栗,心虚地往后退半步:“司玉衡,你怎么在这。”

    司玉衡一袭黑衣,步伐沉稳,她睁开颜色绚丽的双目,道:“青玉仙子,别来无恙。”

    青玉手一抖,蓝色窄剑落入手中,笑眼好?似星辰:“你要?做什么,残杀同门还是迷途知返?”

    司玉衡试着?调动体内魔气,情况不妙,经过几天修习,她掌握魔气比灵气还要?得心应手,这可谈不上一个好?迹象。

    像她天生不属于修仙者似的。

    司玉衡眸子冷漠:“这话应该我问你,青玉,现?在四下无人,你还要?演戏,看起来更像跳梁小丑。”

    青玉秀手掩着?朱唇,肆意地笑:“原来你看出来了啊。”

    “这不难。”

    司玉衡指着?青玉脖子上的剑伤:“当天我就该和你死?在镇子上,免得你还要?跳到我眼前膈应人。”

    青玉想到脖子上的伤痕怒火就冲上脑门,她一身肌肤犹如凝脂,却被司玉衡破坏了。

    司玉衡出生那刻起,就专来和她作对,抢她的倾慕者,连绝美的容颜也要?和她争。

    她年轻貌美,她天资聪慧,而这些本来是属于自己?的。

    “司玉衡,你一个小辈,未免太猖狂。”

    说完这话,青玉挥剑上前。

    司玉衡空手接下她的招式,云淡风轻一般化解掉其中灵力:“青玉,你应该想到一点,入魔虽被万人不耻,不过你要?承认那一点,一旦能掌握这股力量,修为?是成倍增长?的。”

    青玉怒不可言。

    司玉衡轻松地笑着?:“三长?老,这点事需要?我这个小辈告诉你,你都修习了什么东西。”

    青玉以?前就不是司玉衡的对手,此刻更是越战越败,淡紫身影砸进旁边血红杂草里,撑着?站坐起来,神情张扬:“这场赌注是我赢了。”

    司玉衡负手站着?,问:“什么赌注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