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真开不了窍,又怎会在风月楼时对花卿予出手?

    一个撩拨成性?却不开窍,一个开窍了却极能隐忍,又怎是他们外人?三言两语说得清的?

    女修接收到宁知弈警告的眼神后,也歇了话头,将其引到其他奇闻逸事上,又很快打成一片。

    沐言汐填饱肚子后刚打算离开,胳膊就被旁边的女修拉了一把,再次跌回了椅子上。

    “别这么早回去?啊,小殿下身体应当?无大碍了吧?正好三缺一,陪陪我们呗。”女修随手将桌边成堆的灵石一挥,清脆的撞击声?响彻行舫,“姐姐教?你?啊。”

    沐言汐睡了这么多日早已?没了困意,想了想不再推辞,索性?也加入其中,“可我不太会,之前没玩过。”

    “没玩过的手气?才会好,我们打什么,你?看?看?有没有类似能跟的牌就行。”女修捏着玉牌,忽而想起了什么,“我一直忘问了,青衣呢?”

    沐言汐摸牌的手一顿,拧眉道:“我醒来的手时候她就不见了,也许在飞舟甲板上看?风景吧。”

    女修蹙眉:“这么高?的天望下去?全是云,有什么好看?的?”

    沐言汐没回答,暗暗在双响镯中注了道灵力?,脆响被满堂的叫喝声?淹没,却让沐言汐感知到了易无澜的方位,离得并不远。

    她继续摸牌,想到了什么,偏头问宁知弈:“姐姐可知晓风月楼的茯神草来源?”

    宁知弈专心致志的看?着牌:“不知。”

    旁边的女修似是有所了解:“茯神草?我有些印象。”

    沐言汐本是随口一问,若是能知晓茯神草的来源,以后也更为方便些。没想到还真被她问到知情的了,“来自何处?”

    女修答:“送茯神草的是个女修,修为定在元婴之上,具体的我探不出来。她是直接来风月楼找的宗主,那日我进去?奉茶,女修好像是在打听?一个人?来没来的,之后我就不清楚了。”

    沐言汐没心没肺的应了一声?,摸了张牌后调侃问:“该不会是你?们合欢宗的谁欠了人?家情债,被人?找上门了?”

    送礼求人?,送的还是茯神草,倒是便宜了她。

    女修调整着玉牌顺序,抚了抚红唇:“谁知道呢,那人?当?日的神色与青衣姑娘倒有些相?像呢,也不知道是谁这么不厚道,撩了正经人?家的小白?菜还不负责。”

    沐言汐在脑中将易无澜代入其中编排一番,一想到易无澜会有一天上门讨要情债,顿时乐得收不拢嘴。

    “小殿下是摸了什么牌如此高?兴?”女修冲她眨眨眼,“可别让姐姐血本无归啊。”

    沐言汐看?着手中那副乱七八糟都没分门别类的玉牌,晒笑?着岔开话题:“姐姐还是唤我师妹吧,到时候入了玄酆秘境也方便些。”

    飞舟外雷云翻涌,惊雷毫无征兆的落了下来,引得小案上玉牌一倒,灵石滚落在上面,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。

    合欢宗的修士似乎早已?习惯这样的颠簸,纷纷抬手掐诀,稳住小案。沐言汐还是第一回乘坐飞舟,对于这类颠簸应付不暇,整个身子歪来倒去?,手中的玉牌也掉了好几张。

    女修趁机一瞄,沐言汐忙扑上去?遮住:“不带这样的啊师姐!”

    得了,连师姐都叫上了。

    女修掩袖悄悄给沐言汐塞了两张好牌。

    沐言汐还没弄清出牌规则,对于女修塞过来的两张牌一知半解,正由于该放在哪头,一阵熟悉的冷香悄无声?息的自背后侵上来,待她发觉时,易无澜已?坐在了她身侧。

    沐言汐莫名一缩肩,往小案的方向靠了靠,那股气?息也跟了上来,她的腰被圈住了。

    许是易无澜替她输了半个月的灵力?,此刻一靠近,沐言汐丹田内蠢蠢欲动的灵力?,未免有些过分清晰了。

    她往旁边挪了挪:“你?别靠这么近。”

    “别动。”

    说话间气?息落在耳畔,沐言汐握着玉牌的手更紧了,正要回头瞪人?,腰身猛地一缩。

    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她没系紧的腰带上系了个漂亮的花结,而后往旁边抽身而去?,端端正正的坐在一旁,那股压迫感也随之消失。

    原来只是帮她系个腰带啊。

    沐言汐也觉得自己戏有些多,小声?道:“谢谢。”

    易无澜应了一声?,看?向被撤到桌角的碗具:“用过膳了?”

    沐言汐点点头,旁边的女修便有些不耐烦的用玉牌敲了敲桌面,故意喊:“小师妹,该你?出了。”

    “唔。”沐言汐扭头调整自己手中牌的顺序,看?着桌面上已?经打出的玉牌,皱眉犹豫了好一会,也不知道该出哪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