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桌的一名女修侧头过来:“需要姐姐教?吗?”

    沐言汐正犹豫,突然,一只手从?身侧伸来,指尖凝出灵力?在其中三张玉牌上一点。

    旁桌的女修悻悻回头,露出一道心照不宣的笑?。沐言汐猛地回过头,后肩正好靠上易无澜的胸口,一阵清冽雪融气?息扑面而来。

    易无澜选完牌后,又若无其事的坐在一旁,腰背挺直,与周围歪来倒去?的修士格格不入。

    沐言汐不由得分了神,等到牌桌转了一圈轮到她时,她又拧起了眉。

    易无澜又替她选了两张牌,沐言汐难以忽视着那份若有似无、却好似侵入她每一寸的气?息,忍不住道:“你?那个肯定出小了,你?会玩牌吗就乱打?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,另三人?纷纷放弃出牌,还真是牌面上最大的,沐言汐顿时面如菜色,不愿承认这个事实,忍不住赶客:“你?既然会打牌就自己跟人?凑一桌,别来扰我兴致。”

    易无澜将沐言汐的小脾气?收入眼中,眼睛微微一眯:“你?神魂不稳。”

    “现在挺稳啊。”沐言汐将手伸到易无澜身前,故作嗔怪,“我全身上下都是你?的气?息,哪里还会不稳?”

    同?桌的修士闻言纷纷一愣,愕然看?她:“全身上下?”

    沐言汐在易无澜面前口无遮拦惯了,本意只是想说自己被输了那么久的灵力?,正是神魂最稳的时候。

    如今被这么一反问,她也不解围,饶有兴致的看?向非要赖在她身边看?她打牌的易无澜,“仙君,你?说是不是呀?”

    接下来,除了宁知弈,同?桌的另两人?都像是疯了一样,拉着沐言汐问个不停:

    “你?不是说你?们没什么关系吗?”

    “可以上床的那种没关系?”

    “她都跟你?上床了,你?为什么还要嫌弃她不解风情?”

    “我没打算掺和你?们私事,但你?睡完就跑的样子可真像我们合欢宗的弟子啊!”

    沐言汐:……

    女修还在催促:“你?快说话啊,哎呀急死我了。”

    这问得好像她是个抛妻弃女的恶棍,沐言汐唇角抽动:“我刚刚的那些话,你?们就当?没听?到吧。”

    男修满脸疑惑:“为何?你?那话的意思不就是你?跟她双修了吗?”

    沐言汐头疼的揉着额角,“我说的是她给我输的灵力?,不是什么进行双修。”

    男修和女修在沐言汐光滑干净的脖颈处打量一圈,找不出什么暧昧过的痕迹后,对视一眼,勉为其难的……仍不相?信。

    但见好就收,没有多逼问。

    易无澜为自己斟了杯茶,抿过杯沿时,袖口遮去?唇边一闪而过的笑?意。

    赶在沐言汐炸毛之前,易无澜将话题引回了正轨,低声?道:“继续玩你?的牌吧。”

    沐言汐小脾气?上来,也不想玩了:“打什么牌啊不打了,你?别在我面前碍眼。”

    宁知弈早就放下了牌,就其闷在桌上也不催促,眼睛眨也不眨的看?二人?吵。

    坐在沐言汐旁边的男修手中牌剩的是最多的,聊了会儿心思又转回牌局上:“哎轮到谁了啊?刚刚那个是谁要了?”

    “是我是我。”沐言汐见易无澜又要帮她,那股靠近的热源令她分外扭捏。她伸手死死按住要脱离的那张牌,换了另外三张,“你?别碰我的牌。”

    男修趴过去?一看?,直接大喜:“刚刚没压过你?,这下总没有比我大的了吧哈哈哈。”

    而后,男修一顿操作猛如虎,直接将手里的连牌散了个干净,“赢了!”

    沐言汐:……

    沐言汐差点被气?死,转头骂易无澜:“都怪你?!”

    明明是她自己没打对,嘴上却还要叫嚣着推卸。易无澜坐在她身侧,皱了下眉,“那还打吗?”

    “打,你?不准干涉我,我赢个大的。”

    男修隔空用灵力?洗着牌,兴致勃勃的问:“下一把赌个大的?”

    谁知宁知弈将袖一甩,整好的玉牌顿时四散开:“累了,不打了。”

    再打下去?,飞舟等会儿就会被人?掀了。

    男修显然没悟到宁知弈的心思,直接垮下脸:“师姐不带你?这样的啊,昨日都通宵了今日才几时?怎么我一赢你?就不打了,难不成你?嫉妒我手气??”

    他边说,也不忘边向另三人?摊手要灵石,到手后乐颠颠的凑到别桌看?牌去?了。

    易无澜和沐言汐是合欢宗的贵客,宁知弈好说歹说将二人?请出飞舟主舱厅,终于清静了。

    舱外正下着连绵细雨,船体外似乎是故意没设避雨诀,放置了不少骨伞。

    高?空之上细雨如雪白?水雾洋洋洒洒,沐言汐向来都掐避雨诀,如今见了骨伞入乡随俗,正要去?拿一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