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来你也?没有我想?象的那么愚蠢。”

    安烨长老见她这副模样?,心间一跳。

    她根本没来得及组织,浮光剑寒芒一闪,已经盈满磅礴剑意,刹那间破开了他所设下的结界,浮光剑气带起的寒风呼啸而来。

    安烨长老这才意识到沐言汐方才与他交手时还在留手,真正的实力?远在玄德斋交手时之上。

    可?即使那时候,沐言汐也?没有暴露自己真实的实力?,险些被他毁去丹田。如今他将其余人驱散,却像是为沐言汐提供了机会,令她再无后?顾之忧。

    安烨长老的灵力?转瞬间就迎了上去,试图挡住那道灵力?的剑招。

    在玄德斋时,沐言汐使用的还是易无澜的剑招,难免有所生涩,如今交手却无半分凝滞,灵力?却好似无穷无尽,就连那赤红的剑光中?,都泛起耀眼而又诡异的金光,哪里是一个?元婴期能?拥有的力?量?

    安烨长老愣神,终于反应过来自己招惹了怎样?一个?狠角色。无知之物最令人畏惧,他接连后?退,向沐言汐怒吼:“你到底是什么东西!”

    相撞的两股灵力?四周散开,将那两团还被困在半个?结界中?的缚灵打散又重组。

    沐言汐长发凌乱飞舞,发间步摇不断震颤着,细长的五指随意一转,凌厉的剑气刺向安烨长老的身后?,绝了他逃脱的可?能?。

    “我是什么并不重要。”沐言汐足尖一点,身形翩若惊鸿,一袭绯衣轻然落于安烨长老身后?,声?音隐在浮光剑影中?,“可?只有你死了,我才能?安然于世。”

    幽谷之外,有人行色匆匆,自一道传送阵失了踪迹。

    红荷水榭外,雪白象牙窗外凝出水雾,好似冬季冻出的层层水雾。离得近了,才发觉是灵力?所为。

    脚步愈发快了,那弟子手中?的长剑还未出鞘,手便已经抖得不行,扑跪在一人脚下乞求:“重台长老,长老求求你,救救我师尊。”

    李重台手中?把玩着一座灯盏,以暗玉雕制而成,内里灯芯却已熄灭。他不紧不慢的将其递给那弟子:“晚了。”

    弟子脸色瞬间煞白:“不可?能?,我师尊是化神期修士,而那个?沐言汐她才元婴期,她怎么可?能?杀得了我师尊?难不成,难不成她真的是缚灵?”

    李重台原本神色淡淡,听到这话后?,突然眯起眼:“沐言汐,缚灵?”

    “说清楚。”

    千仞峰中?的地牢并非寻常的牢房,以特殊的法器控制修士的神识,能?令修士在里面一日,就仿佛渡过数月般煎熬。

    安烨长老与其弟子未撑过几日,便将过往所做之事?全然招供了出来,好在执行门规之时被云景和所救,暂避于衔阙宗。

    这弟子从小养于安烨长老座下,如今听闻师尊离世,整个?人语无伦次,根本无法应答:“不可?能?的,我师尊不会死的,他那么强,修为被废了都能?重修……”

    李重台并没有那么好的耐心,他一把掐住男修的脖颈,打入一道清神诀,沉声?问:“你离开前,沐言汐与你师尊说了什么?”

    一直未出声?的孤司偃笑了起来:“哎呀呀,重台长老,手下留情啊。”

    重台长老斜睨了他一眼,手上却丝毫没松力?,他问那弟子:“怎么,是我让你说不出话了吗?需要我帮帮你吗?”

    弟子极为恐惧的看着他,脸色灰白,忙哆哆嗦嗦的将沐言汐与安烨长老所言复述了一遍,话刚说完,就被摔倒了一旁,气喘不止。

    他招了下手,门口立刻有两名修士走入,将那弟子带了下去。

    水榭之内,只剩下孤司偃和李重台二?人。

    片刻后?,孤司偃淡声?开口:“重台长老好手段。”

    李重台抿了口茶,笑道:“还要多谢师侄想?出这招请君入瓮。”

    孤司偃闭了闭眼,叹道:“我只让你放出安烨长老的消息,引来神霞殿,顺理?成章除去沐言汐这个?神霞殿与易无澜之间的纽带,你可?没告诉我,你想?将她变成缚灵。”

    “不这样?做,怎能?离间易无澜和神霞殿?”李重台不以为意,“你以为那些道貌岸然的宗门真那么在乎救缚灵还是杀缚灵?他们巴不得我们跟凌霄宗、跟神霞殿斗得两败俱伤,他们好渔翁得利重新瓜分灵脉与其他资源。”

    “只有将他们各个?宗门中?重要的修士一一变为缚灵,他们才会真正倒向衔阙宗。这把刀一日不悬到他们头顶,他们便一日不会着急。”

    孤司偃:“可?他们到底是人,又怎会真正支持缚灵?”

    “我们是死过一次的鬼修,确实与他们不同。”李重台低低笑了两声?,道,“但有件事?情你可?别忘了,三千年前缚灵横世之时,灵魔两界依旧执着于争权夺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