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千年前,灵修和魔修都不愿意耗力?去解决缚灵,唯恐因此?失了战力?,才会令那场仙魔大战持续百年之久,侥幸保留下来的宗门,修士十不存一。”

    李重台端坐在主位上,手中?玉灯外灵力?光芒微微闪动,在他脸上留下斑驳光影,“我们不需要他们的支持,只需要牵制住他们,逼他们听命便可?。”

    孤司偃似是被说动了,“可?如今沐言汐并未成为缚灵,她的神魂莫非真的有异?”

    “她杀安烨长老,许是因为旧仇,安烨长老的修为,不就是因为她被废的吗?你真以为神霞殿的人都公正善良无私心?”李重台思索片刻,吩咐道,“将顾淮之、云景和叫来水榭,说有要事?相商。”

    孤司偃一愣,皱眉道:“沐言汐刚杀了安烨长老,凌霄宗也?许正在调查安烨长老被带走一事?,云景和哪肯过来?”

    “呵。”李重台冷笑,“他们自然会过来,当初可?是他们要与我们结盟的,沐言汐这么一个?元婴期,上一回打败炼虚期的云景和或许是因为熟通招式,这一回能?杀了炼虚期的缚灵,他们两宗哪里还能?睡得着觉?”

    炼虚期的缚灵,其力?量往往可?比肩一个?化神期的修士。

    “去吧。”李重台的眼神中?满是森寒冷意,“他们若还有骨气还想?活命,定然会过来。”

    曲宗主在六合塔中?闭关?钻研缚灵,最近宗务皆有李重台代理?,孤司偃只好颔首称是。

    入夜之时,水榭外热闹了起来。除去凌霄宗和归天宗外,还有几个?小宗门也?皆不请自来,足有十余人。

    整座水榭极为安静,只有剑舞红荷的声?音。众人入内时,李重台收了剑,脚下倒着一名昏过去的修士,身上被捆了灵力?缚带,正由?两名修士带下去。

    众人随身所携带的萤惑引罗盘指针颤动,令他们面色一变:“重台长老,这人已经变成了缚灵?”

    “带去六合塔。”李重台擦着剑,吩咐完后?面带笑意的看向众人,脸上丝毫不惧,“是啊,幸好被我救下了,若是遇到了神霞殿的人,恐怕已经丧命了。”

    “重台长老真是大义?。”

    “真是可?惜了安烨长老。”

    众人亦真亦假的惋惜一番,李重台笑看着,给孤司偃使了个?眼色。

    孤司偃往前一步,语气温和:“不知诸位如何看待,小帝姬斩杀安烨长老之事??”

    有人犹豫着问:“那小帝姬当真是仅凭一己之力??安烨长老的神魂为化神期,就算之前修为尽失,成为缚灵后?修为也?至少能?称得上是个?炼虚期的缚灵,若我记得没错的话,沐言汐才元婴期吧?”

    “这还能?有假,景和兄之前不就与她过过招,当时你们难道没看出来吗?”

    “当初在玄酆秘境时她连金丹期都没有,而且天赋资质也?一塌糊涂才会被景和兄退婚,短短几年时间究竟是如何跨越元婴的?”

    重台长老见差不多了,又状似随口提起:“之前缚灵的消息被各大宗门垄断封锁之时,知晓其况的人其实也?不少,都是宗门中?举足轻重的长老,如今却是剩得不多了,看来她最有望成为下一个?大乘期。”

    重台长老单看容貌与孤司偃几乎是一个?年纪,说这番话时,神情和煦,如沐春风,好似真心诚意在夸赞沐言汐。

    天之骄子自然会人人夸耀,可?当有人的天赋修为达到了旁人无可?企及的程度,得到的便不会再是赞颂。

    来的都是各宗门参与仙门大比的修士,没有宗中?高阶修士沉得住气,最是争强好胜,立刻有人不服气:“如今也?有不少化神、合体期的修士,要进阶也?是他们先进阶吧?”

    孤司偃意味深长的感慨:“过去那些高阶修士一样?有望进阶大乘期,只可?惜有不少在清除缚灵之时被上身,逃不过仙尊的铁面无私。”

    众人沉默不语。

    来的皆是各宗门中?年轻的小辈,即使之前对于缚灵的事?一知半解,也?不会不知道门中?长老之事?。三千年都未有人修至大乘期,一部分是渡不过雷劫,另一部分便是因为从封印中?出逃的缚灵。

    “哦,那可?不见得。”云景和作?为在场立场最为突兀之人,懒洋洋的拨弄着荷花叶,“仙尊说杀人时杀的都是缚灵,那自然就是缚灵了。”

    这不解释还好,一解释,简直就是在孤司偃的话中?更添了一把火。

    一时之间,各宗门之人神色各异,他们本就知道云宗主与易无澜的不和,毕竟一山不容二?虎,却没想?到云景和对于易无澜的怨念也?如此?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