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有几个相貌端正的,但比起曾经公主府那六个郎君差远了,更别说与那位已故去的眉目如星的苏大人了相提并论了。

    如今,能勉强入得了长公主青眼的。

    估计也只有他们芝兰玉树的摄政王了。

    且这两人原本就有过婚约,如今男未婚女未嫁,若所料不差,好事将近了。

    礼部也早就在准备长公主的婚事,只待驸马人选一定,就普天同庆,大赦天下。

    而此次,虽然长公主兴致勃勃的要去榜下捉驸马,但所有人都知道,没希望。

    所以,众臣连派人跟着都省了。

    当然,鹰刹也是这么想的。

    他与连芮商议后,便决定任由长公主去榜下捉驸马,反正,也是无功而返。

    只有神医老神在在的摸着胡须。

    一脸高深莫测。

    这世上除了小清风,还有谁入得了长公主的眼。

    作者有话要说:晚晚:本宫要去叼驸马

    众人:哦豁,长公主要被叼走了

    第88章

    众臣皆知长公主今日会榜下抢人。

    便耳提命面不许府中姑娘出门, 免得冲撞了长公主。

    是以,这日的榜下,除了考生。

    只有长公主一顶软骄。

    但饶是如此, 看热闹的百姓还是有。

    榜下仍旧是人山人海。

    赵意晚掀开轿帘, 饶有兴味的挨个打量。

    半柱香后,长公主黑了脸。

    “那……个黑不溜秋,还穿身白衣裳,这个季节还拿把扇子, 他……还朝本宫笑!”

    赵意晚气呼呼道。

    “咦……那个得有三四十了吧,怎么还油头粉面的!”

    “哎哟不行不行,那个风倾指定的探花郎呢。”

    连芮憋着笑:“能进殿试的都在这儿了。”

    学子的消息灵通得很, 得知长公主今日会来,哪个不是卯足了劲儿的打扮。

    赵意晚: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哎哟,眼睛疼。”

    连芮看着放下轿帘将脸埋在手心里的殿下,抿着唇, 很给面子的没有笑出声。

    其实,有好几个都模样周正, 奈何她家殿下见惯了绝色,除却巫山不是云。

    过了片刻, 赵意晚抬起头长长一叹。

    “再看最后一眼, 最后一眼!”

    实在不行, 她府里那几个也还不错。

    挑一个得了。

    长公主闭上眼深吸一口气, 再次掀开轿帘。

    然目光所及之处, 皆是相貌平庸,无法入……入……

    赵意晚突然僵住。

    人潮涌动中,有一人白衣锦裳,背影消瘦, 身姿挺拔,乌发垂腰。

    按照长公主的经验,这……绝对是绝色。

    像是听见了长公主的心声般,那人缓缓回头,隐约可见一张侧脸。

    端如竹清如月,贵如玉美如画。

    矜贵而又绝色,温柔而又清冷。

    入眼了!

    太入眼了!

    长公主咽了咽口水,恰好此时视线相对。

    赵意晚呆住:“……”

    怎么是这玩意儿!

    贺清风,他怎么在这里!

    他不是已经离开公主府了么。

    哦不对,如今已是两年后了。

    所以,他为什么还在缙国。

    正愣神间,那人已朝她缓缓走来。

    赵意晚好像听见了自己心跳加速的声音。

    他的武功恢复了吗。

    那他会不会报仇,她之前那么……蹂|躏过他。

    要命的是,她还没有内力了。

    完全不是他的对手。

    完了,完了完了。

    这狗东西还笑的这么好看,铁定是来寻仇的。

    “晚晚。”

    贺清风立在软骄旁,温声唤她。

    赵意晚眨眨眼。

    他为什么这么温柔的看着她,以前不都避之不及吗。

    “不认识我了?”

    贺清风轻笑。

    他知道她失去了两年的记忆,所以,她对他们关系的认知,应该还停留在两年之前。

    呵……还敢背着他榜下捉驸马。

    赵意晚扯开一抹笑:“认识。”

    “溱溱嘛。”

    说完,赵意晚便皱了皱眉。

    她为什么唤的这么顺口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在这里。”

    “晚晚来这里做什么。”

    两人同时开口,又同时沉默。

    赵意晚不知为何,竟觉得有些心虚。

    她挑了挑额间的发丝,清咳一声道:“本宫,本宫还看看有没有可造之材。”

    贺清风轻摇玉扇,漫不经心道:“哦,我怎么听说晚晚是来抢驸马的。”

    赵意晚抿着唇。

    该死的,为什么他拿个扇子就这么好看!

    “嗯,那可能是你听错了。”

    赵意晚一本正经道。

    贺清风不置可否,只看了眼榜下众人道:“晚晚可有看上眼的。”

    赵意晚瞥了眼,哼了声:“都是歪瓜裂枣,本宫才看不……”

    “呵……晚晚不是说不是来寻驸马的?”

    贺清风眉眼轻弯,温柔极了。

    但,赵意晚看着,总觉得毛骨悚然。

    “本宫……”赵意晚抿了抿唇,不对,她为什么要怕他?

    这是她的地盘,他就算要报仇,也不敢怎么着!

    “对!本宫就是来抢驸马的!”

    赵意晚微扬着头,傲气十足道。

    贺清风眼尾微紧:“嗯,有想抢的吗。”

    赵意晚快速环视一圈,然后把目光落在贺清风身上。

    这狗东西着实好看,想挼。

    “有。”赵意晚坚定道。

    贺清风挑眉:“谁,可要我帮晚晚。”

    赵意晚眯起眼:“要!”

    贺清风眼里闪过一丝阴郁,声音却格外柔和:“如何帮。”

    片刻后,赵意晚歪头一笑:“乖乖上来。”

    模样像极了街头强抢民女的纨绔。

    贺清风沉默,眉眼里郁结消散。

    “溱溱不愿意?”赵意晚皱眉:“不愿意本宫就走了。”

    她也没真想抢他回去,就是想把他吓走,虽然她着实喜欢这人,但人家是南国太子……不对,眼下已经是南国皇帝了,所以,她抢回去了他也不会成为她的驸马。

    不对,他都是皇帝了,跑来这里做什么?

    然赵意晚还没有想通这事,轿身便一重,原本在轿旁的人已经弯腰钻了进来。

    赵意晚:“……”

    连芮:“……”

    连芮自然认得贺清风,人在公主府养了一月伤,她想不认得都难。

    但……眼下这情况,有些不对劲。

    连芮试探着道:“南国陛下,我家殿下是出来招驸马的,您上这马车……”

    有些不太合适。

    连芮对赵意晚与贺清风之间那些事并不知情,小鹊儿向来怕连芮,自是不敢跟连芮说他们把殿下嫁出去了,而鹰刹性子冷,更不会与她说这些。

    阿喜的心智回到十岁,比连芮知道的还少。

    贺清风自然而然的坐在赵意晚身侧,温声道:“是你家殿下要抢我,我才上来的。”

    连芮: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您可以拒绝。”

    贺清风:“我为什么要拒绝。”

    连芮:“……”

    您之前不是百般反抗,还将殿下关在门外吗,而且,您是南国陛下,如何做得了我家殿下的驸马。

    赵意晚眨眨眼。

    贺清风不对劲,很不对劲!

    “你什么意思!”是借此来寻仇,还是刺探敌情的?

    贺清风很无辜:“晚晚不是让我乖乖上来吗,我就上来了。”

    赵意晚: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要是这么听话,我们早就有露水情缘了。”

    贺清风敛眸。

    “晚晚想说的是春风一度吗?”

    赵意晚呆滞。

    鬼使神差的,她伸手捏了捏他的脸。

    “莫不是个假的吧,贺清风怎么会说这种话。”

    贺清风任她揉捏自己的脸,眉眼弯弯,极尽宠溺。

    一年不见,他早已思之如狂。

    然一切准备就绪时,却得知她失忆了。

    呵……失忆了,那就重头再来好了。

    赵意晚占够了便宜后,得出一个结论。

    这人是真的,没有□□。

    “你知不知道跟本宫回去要做什么。”赵意晚凑近他,恶狠狠道。

    贺清风摇头:“做什么。”

    赵意晚哼笑一声,痞样十足:“洞房花烛。”

    之前碰一下都不肯,她可不信他会跟她回去洞房花烛。

    贺清风抿唇,犹豫片刻才道:“可。”

    看着一副很好欺负,很好骗的样子。

    赵意晚震惊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