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玩意儿,她幻听了?

    “你说,什么。”

    贺清风面色平淡,温声道:“可。”

    连芮低着头,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。

    然后趁着两人旁若无人的对视时,悄无声息的下了马车。

    这南国陛下,看着像是有备而来。

    且看那样子,与殿下颇为熟稔。

    连芮突然想起近日里听到的一些传言,说是长公主殿下身边有位军师,常年以面具示人,还有传言说,这人是殿下拜过堂的驸马。

    虽然听着有些匪夷所思,但是,连芮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

    且每次殿下说要招驸马时,小鹊儿都很紧张,还有鹰刹,他话里话外,都是不希望殿下招到驸马。

    连芮眯起眼,心里咯噔一下。

    这些传言,该不会是真的吧!

    马车里,只剩两人对视。

    空气中立刻就变了味道。

    赵意晚不解,他是受什么刺激了。

    会同意她这么无礼的要求。

    贺清风微微靠近她,说话时,气息有意无意落在她的耳边:“晚晚于我有救命之恩,我是特意来报恩的。”

    赵意晚: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报恩?”

    这倒是像贺清风的作风。

    有恩必报。

    “对,所以晚晚提出的任何要求,我都同意。”贺清风又道。

    耳边的微热让赵意晚的身子一阵酥麻。

    鼻尖传来淡淡的清香,赵意晚只觉得整个身体都软了下来,她强撑着坐直问了句:“那为何,之前本宫吻你你都不愿意。”

    贺清风低头,沉默不语。

    赵意晚没等到答案,下意识偏头看他。

    “唔。”

    才刚转过头,唇瓣便被堵上,赵意晚惊的睁大眼,脑袋一片空白。

    他主动吻她。

    为什么?!

    等赵意晚勉强回神时,贺清风已撬开她钻了进来,赵意晚只觉脑袋轰的响了一声,然后便软在他的怀里,被迫承受他的掠夺。

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,贺清风才放开她,轻声道:“我现在,愿意。”

    赵意晚觉得身体有种奇怪的感觉,好似对这个人格外的依赖,恨不得黏在他的身上。

    这是怎么了,她已经对他痴狂到这个地步了,一个吻就能勾起她的欲望?

    唔,她也太禽兽了!

    赵意晚此时自然不会知道,那是身体的自然反应,他们曾经数次翻云覆雨,身体早已对那个人有了记忆。

    “晚晚,还要我吗。”

    贺清风又温声问她。

    还要我吗?

    这句话在赵意晚脑袋里剧烈的翻腾,她想要去压制身体里反常的燥热,可她觉得并不管用。

    她全身上下,由里到外,都在想要这个人。

    “要。”

    送上来的美色不要不是人。

    贺清风低笑一声:“那……还不回府。”

    赵意晚稳住心神,朝外头吩咐:“回府!”

    回府就把他办了!这可是他自己要跟着她走的。

    就算他不能做她的驸马,把人睡了再说!

    天知道,她有多喜欢他。

    作者有话要说:晚晚:真不是我抢的,是他自己跟来的。

    第89章

    长公主的软骄还未回府。

    赵意晚榜下抢了个郎君的消息已经传遍都城。

    彼时, 风倾正与朝臣议事。

    听到这个消息,众人面面相觑。

    怎么可能。

    就这批学子的姿容,长公主看得上?

    就是那颜色最甚的探花郎, 也比不上玉明侯半分啊。

    几个老臣凌乱了, 眼神若有若无的瞥向风倾。

    没了玉明侯,顾将军也已远在洛北,原以为这两人能旧情复燃,可瞧长公主这架势, 似乎并没有这意思。

    风倾面色极不好看,但也不能当着朝臣发作,只沉声道:“今日就到这里吧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众人纷纷退下, 回府肯定是不回的,他们得去瞧瞧热闹。

    长公主前脚收下一堆小郎君,后脚又榜下抢了个郎君,哇喔, 刺激!

    待众人退出后,风倾才冷声吩咐:“去查, 是谁!”

    他早将所有学子过了一遍,绝不可能有人入得了阿晚的眼!

    “等等, 我亲自去!”

    风倾咬牙切齿的扔下手中奏折, 疾步出了门, 都城上下都知他与阿晚的关系, 他倒要看看, 是哪个妖精……哪个东西敢跟他抢人!

    一同去往长公主府的并不只有风倾。

    还有各位朝臣心腹。

    赵意晚对外头这一切毫不知情。

    眼前的美色她都招架不住,哪还有心思去顾及别的。

    而且,她总觉得,这人在有意勾|引她。

    偏她就吃他这套。

    整段路程, 她都没能从他的怀里离开。

    倒也不是她想占便宜,是这人一直搂着她不肯松手,她就只好秉着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想法,心安理得的窝在他的怀里。

    软骄缓缓停下。

    连芮的声音传来:“殿下,到了。”

    赵意晚不舍的从贺清风怀里钻出来,理了理发丝,朝他眨眨眼:“到了。”

    贺清风:“嗯。”

    赵意晚眯起眼:“进了长公主府,今天可就别想出来了,溱溱想好了?”

    贺清风轻笑:“好。”

    赵意晚:“……”

    这人到底是受了什么刺激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当真只是为了报恩?”

    赵意晚皱眉。

    贺清风想了想:“或者,是为了晚晚?”

    赵意晚:“……”

    得,她宁愿相信他是来报恩的。

    “行,咱们就露水……春风一度,然后两不相欠!”赵意晚道。

    贺清风眼神微沉,没说好,也没说不好,只道:“晚晚想在这里与我春风一度?”

    赵意晚呆滞,这两年到底发生了什么,他是怎么变得这么……撩人的。

    突然,似是想到了某种可能。

    赵意晚脸色一沉:“你被别的女人睡过?”

    贺清风:“……”

    南国陛下脾气一向极好,他只是逼近赵意晚,用格外温柔的语气道:“从头到尾,只有晚晚一个。”

    整个大陆,只有她敢对他上下其手。

    也只有她敢明目张胆的馋他的身体。

    赵意晚下意识往后缩了缩,她怎么觉得脖子发凉?

    “晚晚要是不敢下去,我离开便是。”

    贺清风起身,面色平淡,语气带着几分冷冽。

    “嗳……”赵意晚下意识拽住他的衣袖:“谁说本宫不敢!”

    送上门的盛宴不用,她就不是赵意晚。

    “走,跟本宫进府。”

    这日,在一众人的视线下,长公主从自己的软骄里,牵出了一位绝色矜贵的郎君。

    至于到底有多绝色,有多矜贵,只能说,生平未见。

    就说他是九天下来的谪仙,也不为过。

    连芮看着那一双携手并肩的璧人,幽幽一叹,长公主府的门槛,怕是要破了。

    “关门,今日一律不见客。”

    连芮在门口立了半晌后,直接让守门侍卫插上了门栓。

    有些贵人来了她招架不住,还不如直接将人拒之门外。

    “几道侧门也都关了。”

    还有些贵人,大门是拦不住的,比如摄政王。

    觉得万无一失了,连芮才疾步前往库房。

    她虽然觉得有些荒唐,但殿下的确就是奔着寝殿去的。

    殿下幸个郎君不是大事,但幸了南国陛下,总归是有些麻烦。

    她得好生想想,该怎么善后。

    金银财宝南国陛下必定是看不上的,绝世珍宝,南国更是不缺。

    连芮脚步一顿,莫非,还得给出几个城池?

    脚步一转,连芮准备先去问问鹰刹。

    与南国最近的城池能不能给,还有,那位与殿下拜过堂的白衣面具军师到底是不是真的。

    而此时的鹰刹,与小鹊儿并肩而立。

    惊愕的盯着对面携手走来的两人。

    驸马爷?!

    驸马爷怎么在这里。

    小鹊儿揉了揉眼睛,喃喃道:“我没看错吧,殿下不是去榜下抢驸马了吗,怎么把驸马爷带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哦,他这句话有点矛盾。

    鹰刹抿了抿唇,他怎么觉得,可能是殿下出去抢驸马,被真正的驸马爷现场抓包了。

    待赵意晚牵着贺清风立在两人面前时,小鹊儿才回过神,很狗腿的道:“驸马爷,您来了。”

    您可算来了,再不来,殿下都要去叼别的驸马了。

    贺清风瞥了眼林鹊,唇角勾起一丝温和的笑意,呵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