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怀意:“存疑。有六成可能是同一伙人。”

    齐书怡左手摩挲下巴,“同伙人,杀两个……我们两个有什么必须死一起的关系吗?”

    赵怀意看着齐书怡一脸认真的样子眼皮抽搐,不想答话。

    齐书怡也不在意,又自顾自地说:“如果不是同伙,选择同一时间杀人也太巧了吧?”

    齐书怡好像又回到刚开始思考的那几日,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却都是零碎的,让她无从下手。

    赵怀意看着她皱紧的眉头,开口说:“安居苑。”

    齐书怡目光从地图上移到赵怀意脸上,“什么?”

    “行刺你的地方,安居苑。”

    齐书怡茫然道,“没了?”

    赵怀意不明所以:“没了。你要还想多画几个就画天宝客栈和古香居。”

    齐书怡听了又在地图上圈出一个地方,却不是赵怀意刚刚说的那两个,而是——

    “百香阁?”赵怀意念出那三个字。

    齐书怡点点头,随即杏眼嫌弃地瞟了他一眼:“这是行刺你的地方!”

    “也不知道怎么考上状元的,看题都漏条件。”

    齐书怡的话像是细密的针,从赵怀意的耳蜗一寸寸刺入,一点一点地扎进他的心脏,他吞咽一下,耸兀的喉结上下滚了滚,眼中升腾起一股不容忽视的情绪,盯着齐书怡的目光越发炙热。

    赵怀意突然碰到手上那枚玉扳指,慢慢掩下眼中情绪,看着絮絮叨叨不停的齐书怡说:“臣知晓了。”

    说的口干的齐书怡将将喝了口水,听了赵怀意的话被结结实实呛了一口。

    赵怀意的声音清冽如泉水,可他刚刚的声音低哑魅人,像是煮沸的清水,让人听了忍不住在心底冒泡。

    “咳咳……”齐书怡用袖口擦了擦嘴,难以置信地问:“刚刚房中来了第三人吗?”

    “不曾啊。”赵怀意忍住笑意逗她。

    还、还是那个声音!啊啊啊啊!

    齐书怡随手抓起一张宣纸挡在自己面前。

    可这薄薄一张宣纸能挡到什么呢?

    齐书怡垂眼看着脚下,脸颊一点一点地变红,耳廓也好热,齐书怡下意识抬手捏了一下。

    赵怀意看见她逐渐红透的脖颈笑出声。

    是很温柔宠溺的笑声,可齐书怡听着却无端羞恼,脚趾都蜷缩了。

    齐书怡一手举着宣纸一手提着裙摆跑出书房,“玉春?玉春!书房的地龙烧得太旺了!我的团扇呢?玉春——”

    赵怀意看着齐书怡落荒而逃的背影,转动手上的玉扳指。

    怎么办呢?公主太可爱了,我好像有点不想忍了。

    等齐书怡平复好心情再回到书房的时候赵怀意已经走了。

    齐书怡小声说:“还没说明日是否授课呢……”

    眼睛突然扫到凌乱的书案脸颊又忍不住发热。

    啊啊啊啊啊,我明日才不想看见先生呢!?

    第5章

    ◎也可以是为了公主练得。◎

    昨日齐书怡被赵怀意闹了一通心情舒畅多了,晚上睡得也很安稳,以至于今日日上三竿了人才将将醒来。

    玉春托着齐书怡的小臂服侍她更衣。

    玉秋从殿外疾步进来,福身:“公主,赵侍郎来了。”

    齐书怡迷瞪着眼,下巴点点。

    玉春给她系腰带的力道突然加大。

    “紧紧紧了!”齐书怡这才算是彻底醒了,睁眼看着玉秋,“你刚刚说什么?”

    “赵侍郎来了。”玉秋又说了一遍。

    齐书怡声音高了几分:“谁来了?!”

    “赵侍郎!”玉秋声音也高了几分。

    齐书怡一把扯过玉春怀里的牙白色素面妆花小袄匆匆套上,就玉春那慢手慢脚的动作穿完衣服也不知过去几时了!

    齐书怡在盥洗盆随便洗漱后便往殿外走。

    “公主!还未束发!”

    齐书怡出殿就被阳光刺了眼,她抬起头遥遥瞪了一眼太阳,随即挂上三分讨好,七分乖巧的笑容走到赵怀意面前,她傻笑:“今天天气真好。”

    齐书怡穿得一身素色,乌黑长发并未束起,显得她圆脸更加小巧,纤细浓密的睫毛遮住湿漉漉的杏眼,鼻头圆润,嘴唇不点而红,模样乖巧极了。

    “不束发就出来?是要先生教你吗?”赵怀意打趣道。

    齐书怡乌溜溜的眼睛闪过一丝狡黠,用力点头:“对!”

    赵怀意看着齐书怡一脸兴奋的样子忍不住笑,他向站在齐书怡后面的玉春招招手,拿过她手中的桃木梳,温声说:“取把椅子来。”

    玉春看了看赵怀意,又看看齐书怡,转身去取椅子了。

    赵怀意:“臣也是第一次给女子束发,教得不好还望公主莫要怪臣。”

    齐书怡:“!”

    赵怀意的声音轻而柔,偏偏齐书怡认为他话中带着威胁之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