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此时灵堂中,见梁氏离去,跪在地上的众婆娘纷纷大喊冤枉,求虞颂一并放过。

    虞颂此时怎会再松口?

    他冷觑着众人,怒道:“你们这些贼婆娘!敢这般目中无人地欺辱大小姐,如何饶得过?自要每人用棍大打二十下,才能解恨!”

    语罢,对翟祯安拱手道:“翟公子,今日怕是要借用你的侍卫了。”

    翟祯安摆手,勾起唇角,“这有何妨?在下正好喜欢看戏。”

    众人一听神色大变,喊道:“求虞老爷开恩啊,打二十下,如何能下床行走?我等便是粗贱身子也承受不住啊!”

    虞维音冷笑。

    “适才你们不是说,每日庄稼地里干活,手使镰刀,力气大着么?我瞧这二十下,倒是轻得很,得实实地打五十下,才好让你们这些欺善怕恶的毒妇长长记性!”

    “大小姐饶命!大小姐,是我们有眼无珠,是我们不识好人心,是我们错了啊,我们不该受人挑拨,是我们这些贱妇的错,求您饶命吧!”

    第158章 目的

    虞维音冷哼一声。

    “都拖下去狠狠地打,哪个再要多言,便要打一百大棒!另外,刚才扭抓我的那四个妇人,及扇打我丫鬟的那两个毒妇,再额外多加二十个巴掌,算本小姐送她们的礼物!”

    她的话音一落,那些侍卫们纷纷抬头。

    看向的却是翟祯安。

    直待翟祯安点头,侍卫们才将众妇人拖下去,不一时,便有叫苦叫痛、哭天喊地的声响起。

    虞颂便趁此时节,将翟祯安介绍给女儿认识。

    虞维音听罢,骤然一惊。

    敛袂朝他行礼后,不禁赧然失笑道:“竟是陶城的翟公子!今日实在让您见笑了,还望翟公子不要因此对虞记绣坊和永兴绸缎庄有任何不好的印象,希望虞府今后能跟翟府融洽往来。”

    “今日多亏了翟公子,老夫定设宴,让音音敬你两杯茶酒!”

    虞颂对翟祯安的印象极好。

    今日在宴客中,他在一众人群里如鹤立鸡群,太过瞩目,且与他交谈时发现,他不仅谦虚有礼,还颇为通晓经商道理。

    待发现他就是陶城翟府的公子,虞颂心里的喜悦更甚。

    商贾中人,谁人不知陶城织造府?

    那府上的绫罗绸缎、钗环珠翠,以及各色珍贵古玩玉器,都是大陈数一数二的宝贝,毕竟都是以进供皇城的规格而准备的。

    此时再看女儿跟翟祯安站在一块儿,无论是相貌,还是才识,两人都极堪匹配。

    只是,经过赵吾善一事后,虞颂也就不敢剃头挑子一头热,便是心中有这般念头,也不敢露出一丝半点,他现今对这个翟公子并不熟悉,得让下人多去探听些消息才行。

    翟祯安凝视虞维音的面庞,眼眸中露出一丝关怀。

    “虞伯父,今日想必虞小姐受惊不小,让小姐好生休息,在下改日再来拜见老爷和小姐。”

    虞颂点头问道:“翟公子如今在何处下榻?”

    翟祯安含笑答道:“不才在姨父家中叨扰,与虞府倒是相隔不远,今后若与虞府达成往来,在下怕是要经常来搅扰伯父了。”

    见虞颂眼里露出好奇神色,翟祯安解释。

    “姨父乃桐城徐知府。”

    虞颂与虞维音心中都吃了一惊。

    难怪前来奠访,还能带十余个提刀侍卫,料想也该是个官宦子弟,没想到竟是徐知府的外甥!

    那徐莺珂,岂不是翟祯安的表姊妹?

    “在下听闻虞小姐与表妹甚是亲密,改日定邀虞小姐来徐府游玩。”

    虞维音指尖轻轻掐住掌心,一阵极轻微的痛,似爬山虎的藤蔓,蔓延覆盖了整个胸腔。

    她凝望着翟祯安。

    见他一双细长的扇形眼眸内,涌动着几许兴味,又并着意味不明的笑,似有深意,却让她看不透,他真正的目的是什么。

    不禁呼吸一紧。

    却佯装无事地点头轻笑道:“若有空暇,音音改日定会赴约。容音音移步后院整衣,失陪。”

    主仆二人回到栖芳院。

    虞维音便从药箧中摸出一瓶白瓷凝露,招着杳香来身边坐下。

    杳香的脸,挨了四五个刮子,已肿得老高,让人看一眼,就会觉得心疼。

    虞维音暗自咬唇,忍着鼻间的酸涩,细心地打开药盖,便要替她搽药,杳香退一步,忍痛道:“小姐,怎能让您亲自动手?还是奴婢自己来吧。”

    “若不是为我,你怎会受这样重的伤?你要是还跟我计较这些虚礼,我可要生气了。”

    杳香也就乖乖不动。

    那凝露涂抹在脸上,一股极清冽的凉意便涌上了颊边,疼痛骤然也消了许多,忍不住问:“小姐,这药膏凉凉的,奴婢的脸好像没那么痛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