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我。”

    那人凑在她耳旁低语,冰冷的面具抵着她的颊畔,温热的气息拂在她薄瓷玉般的耳垂上,令她一阵战栗和惶恐。

    竟是邵子敬!

    她心中陡然生怒,只怕他又是来羞辱戏弄自己的,急忙挣扎起来。

    邵漠任由她拳打脚踢,只是用两条铁臂紧紧箍着她,将她困在怀内,不能动弹半分。

    他却又忍不住威胁她。

    “夫人这般激动,若是引得翟少爷来,那就热闹了。”

    怀内的人一听,激烈反抗的力道果然小了,身子渐渐软倒在他怀内。

    他心猿意马地揽着她,将头凑在她脖颈处深深一嗅,浑身的骨头都要酥软,箍着她的力道,便渐渐地放松了。

    谁知,这一放松,虞维音已张口在他肌肉虬结的手臂上,狠狠咬了一口。

    那一口想必是用尽了全力。

    邵漠只觉她的牙比塞北鹰隼的爪子更锋利,疼得他浑身紧绷,可也只是咬紧了牙关忍受。

    圈住她腰身的大手,始终没有松开半分。

    虞维音口中充斥着浓烈的血腥味。

    她本是要逼他松手,却没想到,这个人跟她作对般,她咬得更重,他便抱得越紧。

    到最后,当血液顺着她嘴角蜿蜒而下时,她才惶恐不已地松了嘴。

    邵漠低笑了两声,嗓音里几分隐忍的沙哑。

    “夫人这般恨我?简直比沙场上茹毛饮血的藩兵更凶狠啊,是怪我先前碰了夫人你的身子呢?还是怪我如今夜闯香闺?”

    虞维音被箍得一阵胸闷,冷冷道:“邵将军,我想那日你我将话已说得很清楚明白了。那只是黄粱一梦,不是吗?你不该再出现在我面前!”

    “是啊,的确如此。可是本将这几日,夜夜梦中都有夫人,本将实在是难舍佳人……”

    说到后面,他语调越发暧昧不明,又使坏般朝她耳内吹了口气。

    虞维音双眸猛地瞪大,顿时更觉羞愤。

    她心中猜测的果然没错!

    这个邵子敬,看着一副冷淡漠然的模样,实则是个衣冠禽兽!

    他今夜来翟府为的是什么,难道是还想对她做什么吗?

    一想到要与他纠缠不休,原本已觉头疼的虞维音,心火更盛。

    她不顾一切地挣扎了起来,听他在身后道。

    “夏日炎热,干燥得很,夫人再这般扭来扭去,在下难保待会儿会做出些什么事来……”

    虞维音被他的话羞得通红不已。

    瞬间感受到身后的人,极不寻常,某处正气势轩昂地威胁着她。

    她浑身轻颤,顿时吓得一动也不敢再动了。

    幸好,他只是拥着她,并未再有其他的动作。

    她心内畏惧,但又没法与他硬面对抗,只能无奈地把声音放缓了,咬牙问道:“邵将军……捉弄一个弱女子很光彩吗?你到底是因何而来?”

    邵漠将手臂一弯,将她打横抱起,径直往屏风后的床榻上走去。

    虞维音心中暗叫不妙,急得满面发白。

    在他将自己放下前,急忙往榻中一滚,便缩进了床角,恰好与他隔了些距离。

    她从鬓上拔出那唯一的乌木簪,朝空中胡乱刺着,道:“你别过来!”

    第368章 非礼

    邵漠失笑,抱臂静静看着她。

    那一头乌发亮丽地垂顺下来,蓬松如云,柔软如缎,发间的馨香每每令他意乱伸迷。

    可她那张清丽秀美的小脸,却不似那把青丝般温柔。

    此时黛眉蹙起,秋水翦瞳满是防备,嫣红的唇瓣,染了他的血,愈发冶艳动人。

    他的小姐,比以往更让他心动神摇。

    “我若真想对你做什么,你也无力抵抗。”

    他沉眸凝睇着她。

    “过来,替我包扎伤口,我便告诉你我此行的目的。”

    虞维音靠在床角没动,澄澈的凤眸,寒光泠泠。

    邵漠自顾自将袖口撩了上去,露出青筋隐现、结实有力的手臂,只是上面的牙印咬得极深,如今依然是鲜血淋漓。

    他用外衫擦了几下,很快,血珠子又涌了出来。

    抬首望向虞维音。

    “夫人,弱女子?这可是你的杰作,你总要负责善后吧?”

    虞维音听他喊得别扭极了,仿似她是他夫人一般,心内极不自在。

    但看他玄铁面具下,一双幽沉的眸,逐渐深邃晦暗。

    她心中一惊,也不敢再僵持。

    将发簪拢在袖间,挪到榻旁的柜匣边,将纱布和膏药都拿出来,替他耐心地包扎起来。

    邵漠盯着她莹白的面庞,若有所思地问道:“你跟翟祯安不是很恩爱吗?怎么,如今要费这样大的劲,跟他和离?”

    虞维音手上动作不停,却是在打结时故意加重了力道,邵漠倒吸了口冷气。

    她不禁心内快意,望着他说道:“这恐怕跟邵将军没有关系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