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小福子能问出这话,也是有由头的。

    毕竟如今的皇后,在与不在的又有什么区别?

    宋昭并没有正面回答他这话,

    而是摇了摇头,略有深意地说:

    “她能生下来再说吧。”

    小福子明白宋昭这是看出了什么,

    但话不挑明,他也不问,只道:

    “皇后此番一子落错满盘皆输,瞧着皇上是真恼了她。”

    闻言,宋昭清冷一笑,语气淡淡地道:

    “她犯下最大的错,便是不该将主意打到我身上来。”

    “我既入了宫,就不是来受人欺辱的。人不犯我,我便尽量不犯人。可人若犯我,我必先叫她生不如死,再恭祝她长命百岁!”

    第195章 焚认罪状

    宸妃鲁莽且容易冲动,

    今日这反将皇后之局,也并非是她的心思。

    彼时,宸妃还一心以为皇后有心疾,急着要云妃用了行气散后,日日在皇后面前晃悠着,盼着能害得皇后心疾复发,要她魂断红墙。

    而就在五日前,她在与宋昭的一次谈话后,却让她彻底改变了这个想法。

    五日前,永和宫。

    “娘娘不觉得这件事太过蹊跷了?”

    宋昭瞧着坐在上首位心不在焉的宸妃,进言道:

    “皇后有着心疾,早产用了催产药,而后又经历了血崩,却还能安然无恙?”

    “你想说什么?”宸妃不耐烦地冲她翻了个白眼,“说她福大命大吗?”

    宋昭摇头道:“臣妾是觉得,皇后这心疾似乎很有灵性。总会在她需要的时候突然复发,却又能完美地避过所有的灾祸。”

    宸妃从未想过皇后的心疾会有假,

    毕竟她与皇后一同入宫,没过多久她就听说太医院的人诊断出了皇后有心疾。

    这件事皇后一开始还想瞒着,最后实在瞒不住了,才不得不承认。

    宸妃默然须臾,才道:“你的意思是她这心疾是装出来的?你入宫晚不清楚情况,早先太医诊断出皇后有心疾的时候,皇后还打算瞒着,最后纸包不住火让皇上知道了,她为此还懊丧了许久。”

    她似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儿,忽而扬绢捂着鼻尖,嗤笑着说:

    “再者说,她装心疾对她能有什么好处?皇上因着她有心疾,与她做那事的时候都放不开,这不是自已作死,把夫君往外推吗?”

    宋昭定定看着宸妃,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,“那娘娘瞧着,皇上可曾与她疏远?”

    这话倒问得宸妃脸上的笑意僵住了。

    确实,

    皇后虽然有心疾,但反而因祸得福,得了萧景珩平日更多的关心。

    宋昭见宸妃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,便继续道:

    “女子以柔顺为美,又如娇花越是飘摇于风雨中,就越是容易讨得男子垂怜。且不说皇后这心疾为她讨了多少皇上的关怀,就说她前阵子诞育皇嗣那事。她拚死为皇上诞育了长公主,这份恩情皇上必然铭记,且还会记得又深又牢。”

    宸妃心底疑云更浓,“可若是装得,太医院的人怎会诊不出来?”

    宋昭道:“娘娘不是说了,她这病最开始,就是太医院诊断出来的吗?褚院判德高望重,他都说皇后有心疾了,还有谁会怀疑?”

    宸妃忙说:“这可是欺君之罪!她怎么敢?”

    “褚院判不说,皇后不说,人在宫中,谁能知道她在装病?”

    “那便让宫外的郎中来给她诊治!本宫就不信她露不出马脚来!”

    “娘娘与臣妾都是不能请外男入宫的,但太后却可以。”宋昭凑近宸妃,压低声音道:

    “臣妾知道宫外有一名云游医者,太后尊称他为虞圣手,医术很是高明,且常会入宫来为太后诊平安脉。臣妾想向太后进言,让虞圣手入宫来替皇后诊治不孕之症。太后向来看重皇嗣,想来不会不准。”

    闻言,宸妃掀起眼皮,冷笑着对她说:

    “怎么?看样子你与本宫一样,也是恨毒了皇后?”

    宋昭右手用力攥着绢帕,语气沉肃道:“上回舒妃那件事,害得臣妾几乎母子俱损,这背后是谁的算计,娘娘与臣妾最是清楚。

    娘娘是知道臣妾的,臣妾入宫不为承宠,只为能好好活着。臣妾心里实在害怕,也不知道日后皇后还会想出什么法子,来谋害臣妾。”

    宸妃身子慵懒地向后一倚,“那你就放手去做。本宫也想看看,那贱人究竟是人是鬼!”

    后来,

    宋昭便去私底下和太后说了这事,

    太后还夸宋昭仁善,凡事都替旁人考虑的周到。

    而宸妃则和云妃商量着,如何将计就计反将皇后一军。

    于是乎,这才有了今日在坤宁宫上演的那一大戏。

    当天夜里,御前的消息传遍六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