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举动昭示着他与宋昭的亲昵,

    旁人羡煞宋昭的恩宠,而坐在萧景珩右侧的宸贵妃,这会子白眼又是快要翻到天上去了。

    她如今身孕已经七个月,又因为是双生子的缘故,所以孕肚比宋昭怀着承煜的时候足足大了一圈,行动很是不便。

    饶是如此,她还是在萧景珩满眼都是宋昭的时候果断起身,

    得人搀扶抚着腰肢,三两步越到了萧景珩面前,阻挡住了他的视线。

    “皇上还没看过臣妾的礼,怎就说懿妃的礼最合您心意?”

    她闷哼了一声,一脸娇俏使着小性子,“臣妾不依!”

    “你啊,事事都要争个第一心里头才舒坦。”萧景珩嘴上虽然说着嫌弃宸贵妃的话,但唇角的笑意也没匿下去,“你有着身子,朕不是说了要你少走动吗?快回来坐下。”

    “臣妾这份礼,非得要站着送给皇上,才能显出臣妾心中的敬意。”

    萧景珩原先还未听出宸贵妃这话是什么意思,

    只见她取出了一方黄梨木锦盒,毕恭毕敬双手奉于顶呈送上来。

    萧景珩将锦盒接下,本是随意将其启开,却在看清了里头装着的东西后,眸光不觉为之一震。

    那是一块錾金鎏铁的虎符,此刻正在烛火余光的照应下,折射出熠熠光辉来,耀得人眼晕。

    这虎符可号令边陲二十万启军,算得是宁柏川手中握着的最重要的砝码。

    将土在外从征,天高皇帝远,圣旨不及前线军变,故而对于从军之人而言,虎符就像是一道无字的军令圣旨。

    军令如山,持虎符者要他们往东,他们绝不敢往西半步。

    也正因如此,宁家才成为了萧景珩最大的忌惮。

    而如今,这块象征着对皇权最大威胁的虎符,竟然被宸贵妃当成了贺礼,送到了他面前来?

    他一时没晃过神来,眼角眉梢流露出的诧异被堂下众人尽收眼底。

    有人打趣问:“呀,贵妃娘娘这是送了皇上什么好东西,皇上也叫咱们开开眼?”

    萧景珩一滞,半晌后,才将静置于锦盒中的虎符拿起,半举着展示于众人面前。

    后宫女眷多不识得此物,三三两两交头接耳议论起来,

    可在场的亲王却是对这东西再熟悉不过

    尤其是瑞王,

    他手中也掌着亲兵,在看见虎符后,他下意识就与安王和祁王对视了一眼,

    兄弟几人什么都没说,但是复杂的眼神已经足以说明,这件事带给他们的冲击有多大。

    颖妃不明就里地问道:

    “这是什么?瞧上去也不像是饰物。”

    宸贵妃骄横地扫了她一眼,颇为自得道:

    “这东西原是和颖妃有些渊源的。此物乃是咱们大启朝的卫军虎符,可号令二十万兵马。当初本宫的父亲,就是用它发号施令,打下你阿达胡部的。”

    说罢还刻意冲颖妃挑了挑眉,生怕气不着她。

    在得知此物乃是虎符后,后妃间又是好一片哗然。

    萧景珩也是不解地问道:“你父亲的虎符,怎么会在你手中?”

    宸贵妃笑道:“臣妾也觉得意外。父亲早先家书一封,与臣妾说如今天下太平,也是时候该还兵权于君主了。

    这虎符原本应该是父亲后日上朝亲自交给皇上,可赶着除夕这样大喜的日子,父亲想着好事成双,便让臣妾代劳了。”

    【还有一更】

    第247章 兔死狗烹

    彼时,宋昭瞧着宸贵妃那一脸得意的模样,忽而就想明白了一件事:

    ——那就是宸贵妃的愚蠢,大抵是遗传了她父兄的。

    宫里头最忌讳的就是后妃和前朝有瓜葛,

    就算是后妃母家送入宫中的书信,那也都是要先过了内务府的手才能交给各宫嫔妃的。

    如果这封夹带着虎符的书信过了内务府的手,那萧景珩就不会不知道这件事。

    可若是没有经手内务府,那这虎符和书信又是怎么递进来的?

    宸贵妃还敢堂而皇之的将它就这么拿了出来,

    可见她若不是太过蠢钝,就是在宫里头没规矩惯了,早已经把森严的宫规全都抛诸脑后。

    不过萧景珩也并没有深究这件事,反而表现得很是喜悦,

    一璧说宁大将军居功至伟,如今天下昌平,理应再给他加官进爵才是,

    一璧又让宫人将宸贵妃的桌椅挪到了他身旁,几乎是和她并排坐着。

    宸贵妃喜不自胜,又见坐在左侧的皇后这会儿脸都绿了,更是于觥筹交错间敬了皇后一杯酒,

    “皇后娘娘,新岁之际,臣妾以水代酒敬您一杯。只是臣妾有着身孕不宜起身,娘娘不会怪罪臣妾吧?”

    皇后强笑道:“妹妹有心,本宫怎会怪罪?”

    她这个皇后,还得起身走到贵妃身边,去跟她推杯换盏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