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阳似有所觉,眉头皱得更深:“她怎么了?”

    “说小主子,哭着跑出府了。”

    “胡闹。”长公?主压低声音道,“怎么都不知道拦着?”

    内侍为?难道:“小主子跑得太突然了,没?拦得住,眼下已经让人跟着了。”

    “见着人赶快把人带回来。”长公?主额角一跳跳得发疼。

    她当初怎么就觉得这孩子乖巧听话?了。

    分明是顽劣不懂事?,只是说了她几句,竟然在这样大的日子,自己一个人跑出去。

    她有没?有想过,这样做有什么后果,今后这些人都会怎么说她?

    不愧是贺成州养出来的孩子,阳奉阴违倒是玩得明白。

    景阳深吸了一口气,装作?什么事?都没?有发生,继续同众人说话?。

    “景阳姑母。”唐芷悦往她身后看?,“怎么了?”

    “没?什么。”

    唐芷悦轻轻牵起唇角,怎么会没?什么呢。

    方才小东已经对她说了,贺灵抹着眼泪跑出府。

    真是单纯又脆弱的傻丫头,唐芷悦心想,不过如果贺灵不是这样,自己又怎么能留下。

    “姑母。”太子送上寿礼,见到唐芷悦跟在景阳身侧,眉头轻折,目光环视一圈,却不见贺灵,“那丫头呢。”

    “在后院。”

    太子听着景阳的话?就觉察到不对:“姑母又跟贺灵吵架了?”

    “你是在埋怨姑母?”

    太子点头:“是,姑母,您放下那些规矩,平心而论,贺灵待您是不是足够尽心了,你的要求她也从来没?有忤逆过,这丫头很好哄的,给颗糖都能乐半天,您又何必。”

    “那太子的意思,都是姑母的不是了?”

    太子有时候也跟这个姑母沟通不下去:“孤没?有这个意思。”

    他见着自己规矩有礼的姑母离开,继续同旁人攀谈,心里担忧起贺灵来。

    不然给贺灵个身份,让她出府吧,也比在长公?主府上天天跟景阳争执强。

    太子心中盘算着,忽然宴席中有人跃起,只见寒光一闪,满院惊叫声,在匕首没?入唐芷悦的腹部暂停一瞬。

    “还愣着干什么!”

    府上的侍卫立马行动起来,唐芷悦一手握住匕首,倒在景阳怀中。

    “景,景阳姑母。”

    景阳脸上难掩关切,毕竟是自己养了十一年的孩子:“好孩子,别说话?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,我很高?兴,能,能帮到……要是,我活不成了……姑。”

    “不会的,孩子,不会的,本宫不会让你有事?的。”

    唐芷悦气息奄奄:“您,别为?我,难过。”

    说罢,人晕倒在景阳的怀中。

    “芷悦,芷悦。”景阳慌张道,“人呢,太医为?什么还没?到?”

    第49章 49

    “是, 瞧着应该是那些人。”太子沉声道?,“每次都针对皇室人?出手,先前殊州那位皇叔舅, 还有锦州的偏远皇室, 但凡沾边的, 都遇到过他们的袭击。”

    “前些时日在皇城发现过这些人的踪迹, 只是没想到这么快,在?姑母的寿辰上动手了。”

    景阳疲惫地掩面:“也是我大意了,贺灵还没有找到么?”

    太子宽慰:“姑母放心, 贺灵身边一直有人?跟着,不会出什么事。”

    “可?那孩子还是在?跟前才让人?放心。”

    太子沉默赞同这句话。

    太医神色紧张地从厢房中走出, 抹了把汗:“禀殿下,长公主, 谢夫人?的伤口虽然骇人?,好?在?没有伤及肺腑,只是夫人?有些弱症,这几日仍旧危险。”

    景阳点点头?:“要太医费心了。”

    太医拱手道?:“这都是臣等应当做的。”

    一切都有了消息, 景阳几乎是跌坐在?椅子上,太子见状伸手要扶她, 被景阳推开。

    她看着已经沉下来的夜色, 担心着房中的唐芷悦, 更忧心在?外?头?没有一点消息的贺灵。

    今天怎么就发生了这种事。

    “长公主。”内侍匆匆前来禀报,“小主子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景阳和?太子匆匆赶去, 见贺灵一身的尘土, 眼睛还哭肿了。

    太子开口:“你怎么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去哪了。”长公主抢在?他前面, 冷声质问。

    贺灵还不知府上发生了什么,硬是露出一个微笑:“我怕母亲见着我心烦, 出去了,母亲的寿宴可?还快……”

    面上狠狠一痛,不设防地被人?狠狠甩了这一巴掌,贺灵甚至往左偏了半步。

    房中的人?皆静息一瞬,不敢相信地看着母女?两人?。

    贺灵仍旧维持着偏斜的姿势,口中似乎生出些血腥味,一点不争气的眼眶又开始湿润。

    她咬紧两腮的软肉,想用疼痛压下泪意,终于成?功了一次,她甚至还能一点不在?意脸上火辣辣的疼痛和?难堪,对面前的人?笑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