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曾有?女眷寻了由头拜会,却都被?帝姬以称病的由头婉拒了。

    另一边,三皇子的势头越来越凶悍,都察院成了他最快的一把刀,三省六部,被?通了个透心凉。

    尤其是?太子党的人,更?无一幸免,不论?官职大小,几乎都去京兆府的诏狱走了一圈。

    这导致不少观望的臣子毅然投奔三皇子。一时间,独孤辽与独孤遥的位置更?加岌岌可危。

    “父皇纵容独孤逐,所以他施加酷刑、滥用重罚,都可以压下去。”

    独孤辽坐在书案前,面前十来本奏折一一摊开,密密麻麻全都是?参奏太子与朝元帝姬的 :“除非抓到父皇的痛点,一举扳倒独孤逐,让他再?不得翻身。”

    独孤遥“哈”了一声:“独孤逐警觉得像是?猎狗,哪会给?咱们落下这种把柄?父皇在意的,无非是?夺权,通敌,可看独孤逐死心塌地替父皇做事的样子,和这些一点边都不沾。”

    她说得没错,独孤辽的肩膀颓然地塌下去,“也是?……”他伸手去翻面前那堆奏折,试图再?找些什么?线索,“我说……”

    话到嘴边戛然而止,独孤辽微微皱眉,迟疑地拿起一本奏折。

    “怎么?还有?参你强抢民男的?”

    “啊?”独孤遥傻了,“这都可以?”

    说她弄权糜乱也就?算了,怎么?还凭空捏造起来了?

    独孤辽细细扫了几行,大为震撼:“还有?鼻子有?眼的,说你家男宠的父母,痛失爱子,都已经?闹上京兆府了。”

    独孤遥忍不住骂道:“独孤逐这厮有?病吧。”

    “还真不是?独孤逐的折子。”独孤辽翻到最前面看了眼名字,“左都御史参的。”

    “看来他那个女儿张采岚在三哥府上过得不好。”独孤遥凉凉道,“要不然也不会这么?恨我。”

    她随口说着,转头望向窗外。独孤遥喜阴,书房外头就?是?水榭廊桥,眼下,阿衍正坐在不远处的凉亭中,甩着小脚丫在池边钓鱼。

    说是?钓鱼,也不过是?拿着鱼竿摆摆样子,他还太小,不懂得那些门?道,只是?坐在这里磨练心性。

    独孤辽顺着妹妹的视线望去,讶然道:“这小子还真坐住了?原先连抄上一刻的书都不肯,怎么?突然转性了?”

    “萧悲迟让他在这坐着。”独孤遥低声道,说起父子两人,她下意识浮现出几分笑意,“阿衍现在最听萧悲迟的话。”

    “我前日听着,阿衍已经?改口叫他爹爹了。”

    独孤辽说,“待此间时了,你们还会成婚的吧?我听说,在北疆时,萧悲迟极为器重这个儿子,日后成婚,阿衍跟你过去吗?”

    独孤遥点点头,正欲开口,外头的阿衍突然站起身,放下钓竿,极为紧张地望着门?口。

    顺着小家伙的视线望去,一个参将打扮的人正急匆匆往这边来。他的官服上沾满尘土,脸颊上还有?几分零星血迹,几乎是?跌进了书房:

    “两,两位殿下,不好了!”

    他“扑通”一声跪下,气喘吁吁道,“宁国公府,被?,被?三殿下抄了!”

    “什么??!”

    独孤遥猛地站起身,“荣氏宁国公府?”

    “是?,是?右军都督府的都督同知,在诏狱里供出,荣仪小将军贪污兵饷,足有?一百二十万两白银!”

    第50章 江南杀花焚海红 (5)

    “贪污?”

    独孤遥终于明?白, 回帝都那日,独孤逐为什么会故意提荣仪。

    是?警告,也是?讽刺, 就是?为了在?这一刻,狠狠地打独孤遥的脸。

    宁国?公去世后?, 荣仪只承袭兵马,爵位则留给了长子容佑。荣佑的年纪并?不算大,与征战沙场的弟弟和妹妹不同,他性情温和, 是?个读书人。

    独孤遥与独孤辽对视一眼, 独孤辽当先站了起来, 语气很坚决:

    “我去宁国?府救人, 你别?插手。”

    独孤遥犹豫了一下, “哥……”

    “荣佑还在?京郊驻守是?不是??”

    独孤辽已经定下神?, 匆匆下了决定, “让他先别?回来。他已经改回旧姓,与荣氏毫无瓜葛, 不能再拖他下水。”

    独孤遥深吸一口气:“好。我派人去拦住荣焕,再查一查这两年的披红。一百二十万两银子, 总不能凭空飞了。”

    兄妹两人商议完毕,先后?出了书房。拎着前摆跨过门槛,独孤遥突然用?余光扫到?不远处的阿衍, 小家伙虽然手里拿着钓竿, 却忍不住一直往她的方?向偷瞄。

    独孤遥叹了口气,站住身抬了抬手:

    “阿衍, 过来。”

    阿衍立刻扔下钓竿,一路小跑过来:“娘亲?”

    “娘亲这边有事?, 要去兵部一趟。”她斟酌开口,“你去找萧叔叔。”一边说,一边解下腰间的帝姬玉牌,“把这个给你萧叔叔。告诉他,必要时,可以此牌调动府兵。”